上天注定,命不该绝。
别墅的手术室亮起了红灯,顾翰儒准时躺上了手术台。
片刻之前,顾翰儒望着手术室的一片狼藉,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想和那个……那个谁说说说……两句话。”
医护人员蹲在次子身边,检查生命体征。
次子左侧太阳穴中插着一柄手术刀,双眼失焦,正恶毒地注视着虚空。
医生嗫嚅道:“少爷……没气了……”
天光从窗外照进来,斜映在顾翰儒的侧脸上,另外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他平静问道:“他的肾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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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关了灯漆黑一片,医疗器械上亮着绿点,惨白的走廊灯从门缝下透出一片扇形光晕,门外护士推着药品车走近,又渐渐消失在远处。
朱砂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一直紧握着她手的顾偕,瞬间察觉到了这极轻微的变化,低声问:“朱砂?”
“顾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朱砂的手被攥久了,指尖发麻,下意识想抽出来握成拳,活动一下。但顾偕这双冰块般的手牢牢攥着她,死活也不放。
只听他轻轻说道:“我和救护车一起上门的。”
“哈?”朱砂震惊,“您不是以为我流产了吧!”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去。
黑暗中顾偕面色晦暗,肩颈肌肉因紧张而凸起,躺在床上的朱砂双眼发直,一脸生无可恋。
半晌,顾偕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打个针啊有什么好说的,”朱砂扶着额角,“等等,您现在知道我是什么病了吧,腺肌症而已。”
“而已?”顾偕声线似乎绷到极点,就在要爆发前的一秒又将怒火按下去,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