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以后每晚睡前,我都给你讲个故事,把你失去的童年全找回来。”
朱砂没有回答,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略微湿润。
美人鱼无法告诉王子他娶错了新娘。
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一千零一夜,哪一夜都不属于她。
·
晚上七点。
乌云滚滚,风声呼啸。
千万道雨线淹没了天地,闪电倏尔划过纽港市夜空,紧接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在雨中炸开。
高级餐厅里钢琴曲袅袅,温时良客气地让侍应生先离开,刚翻开菜单,突然一道人影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朱小姐?”
朱砂湿漉漉的长发挽在脑后,水珠不断顺着发丝往脖颈上淌,胸前、肩膀和后背的衣料都被水渍浸出深色痕迹,这副好似刚从雨中跑来的狼狈状态,引得邻桌几位客人的不住侧目。
温时良掏出手绢递给她:“您怎么来了?”
“再不让我为深蓝发光发热,我就要在家里憋成干尸了。”
“顾先生特意嘱咐过,您只能参加电话会议。”
朱砂擦汗的手一顿。
深蓝有一位重要的投资人出了些私人变故,打算提前赎回资金,顾偕去处理这件事,她才偷偷溜出来一会儿,仿佛青春期思春少女被古板严肃的爸爸禁足在家,趁爸爸外出买菜,跳窗出来约会小男友。
朱砂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问道:“这小子怎么样?魏廷伟?魏伟廷?”
“魏廷伟,就是董事会那天您点名的那个小魏先生,他是创始人的外孙,现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魏兆硕的外甥。”
朱砂诧异:“外甥姓魏?”
“嗯,创始人兄弟俩都生了一儿一女,儿女再生一儿一女,子辈有一位女儿早逝,现在剩三个人,孙辈八个人。”温时良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好,“孙辈八位各个成才,只有这位不成器,但因为他有母亲留下的遗产,所以是这七位直系亲戚中持股数最多的人,如今在蓝航做董事长的执行秘书。”
朱砂拧起锋利的眉心:“算上他的股份也不够让我们成‘大多数’吧?”
“嗯。”温时良颔首。
这时,侍应生端来两杯餐前香槟轻放到桌上。
“谢谢……”温时良犹豫了一会儿,“小魏先生虽然不是……不是那么聪明、上进、有事业心,但在家里是个团宠,是那种家族聚会一进门,能从三叔公叫到六伯母喊得每个长辈都喜笑颜开的、嘴甜的、讨喜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