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跪拜在他脚前,脸一偏,笑着吻上他的阴茎。

……

血液由血浆和血球组成,但朱砂的血管里还流淌着顾偕的精液。

她是从古老传说中走来的淫魔,所拥有的一切,来自于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跪拜在神明脚下。

十年后成熟女性与十年前的少女在电闪雷鸣中彼此交叠,两只纤细漂亮的手、粗糙伤痕的手在虚空中重合,一同捧起男人的阴茎,虔诚地亲吻上去。

这是她的神明,是她的信仰,她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

龟头急剧紧缩,一股浓重的腥膻气息灌满了口腔,朱砂如饮甘泉般全数吞咽了他的子子孙孙。

午夜时分,繁华都市彻夜不眠,车流在马路上闪烁着猩红的尾灯疾驰而过,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公寓陷入一片死寂,沙发旁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暗淡的光,墙上挂钟无声无息地挪动指针。空气中弥漫着腥咸的荷尔蒙气息,朱砂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粗喘。

顾偕僵硬地站在她身前,搁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紧紧攥成拳,连指甲也狠狠掐进肉里。

他神色冷漠,眼底淬着坚冰,棚顶吊灯的光在他紧绷的眼角、眉梢、笔挺的鼻梁与下颌线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这张无论何时何地都镇静冷淡的面孔,龟裂般流出难以自控的情绪,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从鲜血淋漓的肺腑中挤上来,清晰道:

“你以为,你把自己当成我的奴隶,就可以假装,你对我,没有其他感情了吗?”

朱砂一怔。

虚空中恍如绷紧了一根弓弦,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了许久,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朱砂始终迷惘地望着顾偕。

顾偕在她空洞又涣散的目光中缓缓跪下,双臂穿过她的臂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找到丢失的那根肋骨。

朱砂任由他抱着,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难言的情愫与心意在空荡的房间上升盘旋,穿过映照着城市灯火的玻璃窗,飘向了茫茫夜幕中。

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