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年前闻名下城区的拳王红寡妇。
暴雨哗哗落下,淹没了一切声音,哪怕莫测就站在顾偕身旁,也不得不大声喊道:
“在朱小姐之前拳场很多年没有过女人了那个泰国人偷袭了她然后暴动了就是那种事朱小姐挨了几下摔、上衣被撕碎了但她把所有想占便宜的人全揍了那个泰国人也被她揍到颅内积血”
一道闪电陡然劈下,一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顾偕脸色白如鬼魅,脑海中浮现出一根线将所有零碎时间串联起来。
5月28日,星期六,那位他亲口承诺过会一生一世永远细心照顾的顾太太,在山海城堡开夏日宴会。而他将剧烈痛经的朱砂派到数百里之外正遭受台风侵袭的费龙城谈生意;
5月29日,星期日,朱砂失联,没有回家,他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朱砂都没接。同一天,莫测给了他朱砂和男妓的性爱视频,当晚朱砂未经他允许,让精英组对多莉生物逢低建仓,并派出了和她欢好过的鸭子去当商业间谍;
5月30日,星期一,朱砂上班,短暂争吵之后,他将刚刚在医院止血止痛的朱砂拖进了卫生间内强暴了她。
顾偕的情绪似乎走向另一个极点,他竟然笑了出来。
那个连猫都救的好人一定不顾一切冲上台去救她。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日法院门前,无数双手穿过人墙去拽朱砂,当时将全世界恶意都拦在外的人是温时良。
顾偕微妙地眯起了眉梢。
所以,从那时起朱砂就和尹铎成了好朋友?
不对。
朱砂和他冷战之后,尹铎狙击了白川资本,企图以陆卿禾当枪轰开深蓝。朱砂约见多莉生物的顾问那天,他们在餐厅相遇,当时尹铎也在场。
他记得朱砂那个惊诧的眼神,也记得尹铎得意的笑容。
然后呢?
那天下午他一定问了朱砂,尹铎是威胁她了吗?
朱砂怎么回答的?
夏日午后,阳光穿过窗玻璃从侧面映照到朱砂脸上,她站在办公桌前,随手摆弄文件,目光飘忽闪躲,企图用小玫瑰的事蒙混过关。但顾偕不依不饶,反复问了好几遍,最后她说的是:
“他知道我昨晚去了哪儿。”
朱砂惊讶尹铎知道她前一夜去了拳场,那就证明两人还不是朋友,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一定不是在地下拳场!
顾偕长长呼出一口白气,仿佛郁结于心的某种情绪随风消散。
但一定还有其他的事让他们的关系偏离了检察官与潜在罪犯这条路!
“顾先生顾先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说前天晚上朱小姐没打拳打拳的是尹铎”
喝了满腹雨水的莫测抹了一把脸,还没张口说话,只见顾偕转身大步穿过天台,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把他这个大活人忘得一干二净。
莫测目瞪口呆:“我勒个擦的,这是脑补到哪儿去了?”
几分钟后,暴雨夜中,一辆法拉利SF90 ? Stradale如一道黑色旋风划过纽港街头。顾偕单手握方向盘,对面方向的灯发在他脸上投下一闪而过的光影。
地下拳场对他的意义特殊。
当年出狱后他身无分文,除了躲开他那个血缘意义上的父亲,还要摆脱已然是黑帮老大陈敖的纠缠。
入狱时他只懂一点会计的皮毛,出狱时的知识储备足够他祸害金融市场。
但是他空有计策,没有资金。
飙车、打拳,是他最快的来钱之路,他用着带血的钱将金融市场搅和得天翻地覆。
从某种意义上讲,拳场是他重生的地方。
后来,他在拳场将朱砂回炉重造,训练成怪物。
贞节牌坊是世俗强加于女人的锁链,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定然会遭受荡妇羞辱。
男人不耻与性,女人想站在万人之上,第一步必须要亲手把贞节牌坊砸了,还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宣称自己是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