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早就请过你喝酒了,”萧淳笑道,“这次‘平了’而已。”
“嗯?”朱砂回过神,仔细打量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但脑海中没有一丝一毫印象。
“在船上,”萧淳提醒,“龙舌兰。”
从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如隔着海水般朦胧不清,朱砂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接着烈酒强行压下心中泛起的复杂滋味。
“尹检察官今天不在状态啊,你看,人家都这么嚣张地来请我喝酒了。”
“那个是海岩区的副检察官。”
季夏酒店的清吧气氛平静,不远处有爵士乐队演奏,客人交谈轻声慢语,这样干净的环境里,连想接着“一时冲动”而放纵的理由都不成立。
“我猜这不是荔塘区和海岩区联合办案吧,”朱砂摇头苦笑,“看来我还真是块肥肉。”
萧淳附和:“非常可口。”
“那看来今晚我是钓不着什么信息了。”
萧淳的手覆上了朱砂的手背,嗓音低哑,问到:“所以,我们换个地方聊?”
朱砂抽回手,仰头将一小杯威士忌喝尽,咣当一声撂下酒杯,冷笑道:“我不约,只嫖。”
萧淳似乎没料到朱砂真的这么吝啬,一看风向不对,直接站起来穿衣服了,他疑惑道:“那尹铎呢?”
朱砂已经走出了两步,闻言回过头,笑望着他,半真半假道:“我爱他呀。”
“真的吗?”
“你猜呢?”
~废宅少女推文馆~,公Z.号废宅少女推文馆.2020|05|29 15.27.11整
宴会大厅里金碧辉煌,钢琴曲旋律款款,侍应生端着托盘来去轻巧,不引起一丝关注。
不远处,男男女女优雅地跳着交际,宾客三三两两相聚攀谈。
柏素素作为豪门名媛,从小接受淑女教育,处理宴会危机的手段十分高明。
对尹铎,她说方才见过尹检察官的外祖父,老家人念叨着许久没有见过外孙了,不妨先去见见老人家;对易言,她说模因资本的老板刚才和人打了个生物方面的赌,正四处找科学家答疑呢……三言两语便体面地支开了新欢和旧爱。至于朱砂,不用柏素素说,朱砂无声笑了笑,感谢她解围,于是几个人就此散开。
顾偕略微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香槟杯,无心听身旁的柏素素和众人说了什么,借用杯壁上的反光像个无耻懦弱的变态正偷窥朱砂的身影。
他面色平静,英俊的侧脸隐匿在阴影里,单手插进裤袋,看上去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依然是世人眼中优雅可怖的教父。
然而他藏在西装之下背肌贲张隆起,手臂线条紧紧绷直,全身上下每一根毫毛都叫嚣着冲过去!冲过去把朱砂从人群中拉开,找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狠狠地吻她的嘴唇,挺腰进入她的身体,或亲或抓她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后背,让她的双腿间灌满他的精液,在她身上固执地留下他的标记。
然后他要问清楚:
你不是说没时间来吗?是什么事让你改了主意?抑或是,你为了见谁而来。
简而言之,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令金融市场的闻风丧胆的基金教父顾偕顾先生此时此刻,脸上毫无异常,内心山崩地裂。
顾先生自以为将情绪掩饰得很好,殊不知他的暴怒、焦虑和急躁全部落入了另一个男人的眼中。
顾偕耳后忽然一凉,顺着直觉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尹铎正站在人群之外,隔空向他举杯,他苦笑着摇头,似乎非常遗憾又非常同情顾偕,然而他唇边和眼底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分明正为他艰难的处境而幸灾乐祸。
顾偕眯起了眼睛,那一瞬间周身爆发出恐怖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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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检察官心情不错啊,”张霖不知何时晃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尹铎,“不去请我老大跳支舞吗?”
尹铎透过眼镜片望着张霖,仔细辨认自己是否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