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俱寒。

他直直望着前方那道深红色身影,朱砂站得挺拔,脊背仿佛被一把剑撑直,不会被任何重量压垮。晚礼服露出整个后背,头发盘在头顶,修长的脖颈与肩窝、脊椎、蝴蝶骨在黑暗中显出模糊的轮廓,他的指尖蓦然了一下,仿佛还记得那皮肤的触感和温度。

朱砂于他,就像烈性春药。

若是往常他见到朱砂这样打扮,胯下那根东西早就像一根烧红了铁棍似的高高竖起,而小兄弟今天很老实,因为满载着愤怒与郁闷的大火自胸腔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快要将他烧成灰烬。

“珍珠质量等级有五项标准,分别是体积、形状、颜色、皮光和纯洁度……”拍卖师道,“超过18毫米的天然珍珠凤毛麟角,现存记录中最大的直径是21毫米……众所周知,想要找到色泽与形状相似的珍珠非常难,做垂饰和戒指很简单,但做耳饰……”

朱砂今天非常反常。

就算她对尹铎……

顾偕嘴角抿紧,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算朱砂对尹铎有别的期待,她也该清楚,她和尹铎立场不同。不论尹铎是否承诺过不再追查她,她都不该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虽然他的小姑娘值得一个男人为了她放弃全世界。

但朱砂不是恋爱脑。

她一直都清醒理智又冷静。

就算她怪尹铎抓了蔡翔,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也该维护自己的体面,装作不在乎,甚至应该对尹铎更加客气。

今晚她为什么恨不得让整个纽港市都知道……她被尹铎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