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点想,至少他现在和朱砂是并肩作战,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也不能再这样抱着朱砂了。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顾偕妥协,“你可以提问了。”

朱砂正要开口,顾偕又补充道:“各让一步,我回答你的问题,但你明天要休息半天……”

朱砂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从风衣口袋里传来振感。他们俩个贴得很接近,朱砂右侧外衣一动,顾偕立刻清楚感受到了。

她竟然这么快就悄悄打开了手机。

朱砂问:“顾先生……”

顾偕会意,手臂勒得更紧了,几秒钟后才不情愿地松开朱砂,然而下一秒顾偕瞳孔猝然紧缩,整个人无声地一震!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烦人精”这三个字。

她给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加了备注。

顾偕胸膛剧烈起伏着,满布血丝的眼底怔怔望向朱砂,而后者走到一旁接电话,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偕那近似于渗着血的目光,嘴角还慢慢勾起一丝微笑,两片红唇慢慢做出一个口:尹检察官。

这一整晚她都沉着脸不看他。

唯一一次发笑,是因为天鹅对他视而不见,而他回头望去时,也只看到她嘴角残留的笑,那分明是强颜欢笑。

可她现在对着电话,不仅嘴角是笑着,甚至连眼睛里都藏着笑意。

朱砂手机通讯录都是白清明帮忙录入,连他都是没有特殊待遇的“顾偕”,而不是她惯用的“顾先生”。

顾先生。

顾偕握紧了拳头。

千千万万声“顾先生”叫的是“邪神”,只有朱砂的那一声“顾先生”呼唤的才是他的灵魂。

·

“如果没有我帮忙,王冠说不定可以拖你们一年半载的,但现在三十天内你们就要结束这场收购了。”

电话那边尹铎声音依然含笑,似乎丝毫没有被当枪后的愤怒。

朱砂笑着说道:“多谢了,那我请您吃个饭?”

“饭就不必了,”尹铎手指敲着方向盘,半真半假说道,“只是突然想你了,想听听的你声音。”

朱砂一愣,恍惚了三秒很快恢复了镇静:“您还是像往常一样问候一下吧。”

尹铎疑惑:“哦?”

朱砂眯起眼,认真道:“来日方长。”

“对,我们‘来日方长’。”

挂了电话,尹铎反手甩上车门,两三步走到一间独栋别墅前按下门铃。

电子音在黑暗夜色中响起:“谁?”

“你好!赵先生,我是荔塘区检察官尹铎,我是为了你的前任老板来的。”

可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约莫三十来岁,方向脸、高颧骨,神色警惕,目光阴森锐利。

他问道:“什么事?”

“今年6月,你莫名被顾偕开除,当天整个行政部都和你一起离开深蓝。”

屏幕上的男人眼睛眯起。

“你为顾偕干了那么多脏活儿,他就这么把你甩了……”尹铎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又道,“你手上应该有不少料,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大铁门咔嚓一声解了锁,自动向外打开。

尹铎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慢慢走进别墅。

他没看见的是,一辆黑色现代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的车后,一只手从车窗伸出,用手机拍下别墅的照片。

·

“我们回去吧。”

朱砂挽着耳旁的碎发,踩着满地的枯枝败叶向顾偕走来,似乎这时才想起来把老板晾在一旁和敌人调情有多不合适,于是主动找话题问道:“您刚才说明天休息?为什么?”

顾偕没有回答。

他一动不动眯着眼看了朱砂许久,眼底的执念与愤怒快要漫溢出来,看得朱砂眼神飘忽,下意识就往后退。

尹铎和朱砂是敌人。

他才是和朱砂并肩作战的人。

他的小姑娘慕强,只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