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蔡翔就是感觉顾偕知道答案,他的眼神如把锋利的刀,能读懂微表情,从而劈开所有的谎言和隐瞒。

果然下一秒,顾偕了眯起眼睛,伸出手,指向了几个人:“你、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浑身僵硬。

蔡翔嘴角一勾,这几个人确实是混蛋中的混蛋。

“你们把朱小姐的东西收拾好,送到67层,我对面的办公室,”顾偕转过身,一只手搭上了朱砂肩膀,冷冷对众人丢下一句,“还有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朱砂。”

顾偕身后跟着秘书和朱砂正往电梯来,蔡翔下意识往回退了一下,旁边是一株巨大的盆栽树,将他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他听见朱砂说道:

“您别生气了,我只是不想太特殊了。”

顾偕道:“这种体验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你是从40层起步的,给你二十年你都升不到67层。”

电梯门响了,几个人慢慢离开,很久之后大厅内才重新恢复往日的吵闹。

蔡翔背靠着墙壁,拨开支棱到头顶的长叶,深深出一口气。

公主体察完民情回王宫了,这样童话结局真好。他想。

……

纽港市上空阴云密布,空气潮湿而沉重,阴冷的风飕飕地刮响了树梢,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即将到来。看守所面前的主干街道上车水马龙,沿街商铺大开,风声夹杂着些许水汽拂过脸颊。

蔡翔揽着妻子后腰一同走向了马路对面的宾利。

照明灯为长夜铺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四个人在路灯下面对面站着。

朱砂垂眼上下打量着蔡翔,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后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凝望着她,嘴边还挂着憨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