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她是一个心理咨询师,治疗过程中要让病人感受到认同感,治疗结束后要让自己从共情里抽离出来。就像《盗梦空间》里的小陀螺一样,她也有一个道具帮助她完成“他人心事都锁在这间办公室”的仪式。
那个凌晨,顾偕敲开了她的家门,而她的“小陀螺”留在了办公室。她坐在公寓沙发上,忍不住从局外人角度分析这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如果猜测没错,这个理由简单荒唐到可笑。
这是一个人人都有精神病的时代。
荒唐的背后又存在严丝合缝的逻辑。
茶几上摊着一本书,是《霍乱时期的爱情》,祝锦枝目光微动,一排小字倒映在她眼底。
人不是从娘胎里出来就一成不变的,生活会逼人一次又一次脱胎换骨。
可惜直到最后都没有传来基金教父取消婚礼的消息。
而在那之前,朱砂先在某一个傍晚,踏着暮色走进她的治疗室。
长久的安静后,朱砂如释重负般笑了笑,说道:“我送了他一幅字作为新婚贺礼。”
当时她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
所以朱砂离开后,她给顾偕打了个电话:
“朱小姐开始向前走了,我不能告诉你她和我谈了什么,最多可以告诉你,她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你。”
那时,海鹅诉讼案正式拉开帷幕,命运裹挟着众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法庭上。
朱砂开始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她被粘了在蜘蛛网上,眼睁睁看着一只长着人脸的大蜘蛛朝她慢慢逼近。她眼熟与脸的轮廓,然而梦中心悸却让她无法辨认出他的身份。
如果是精神分析学派,会说那只蜘蛛是她的顾先生,她被困在这场婚外情的僵局中。但后来有一天,朱砂笑着告诉她,顾先生也出现她的梦里了,他递给她一瓶汽油,就在蜘蛛靠近的时候,一把火烤干了蜘蛛,然后她翻开蜘蛛“焦香”的尸体一看,是那位在法庭上三番五次把她逼上绝路的检察官尹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