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都不见一辆车经过。

顾偕再没有发问。

他只求一个答案。

一个他在来之前便清楚,只不过借由旁人之口才能让他心安的答案。

客厅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起伏的呼吸声,顾偕静静地抽完一根烟,才从沙发上站起身。

祝锦枝送他到门口,关门前突然叫住了他。

“顾先生”

顾偕在夜色中回过头,门廊灯光惨白,映照得他的脸冷得发寒。

祝锦枝面色凝重,目光诚恳,柔声问:

“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放朱小姐自由?”

·

夜深人静,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从郊区穿过大半个城市只用了半小时。中央商圈的霓虹灯彻夜不熄,反射出五彩光芒至车窗玻璃上,再勾勒出顾偕英俊的侧脸。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啪地点了根烟。

当初为什么放朱砂自由?

恐怖分子暴动一点都没影响卢南人民的跨年热情,游行队伍弹琴唱歌,穿着奇异漂亮的衣裙,手挽手绕着陌生人跳舞。

他站在拥挤的人群中等待午夜钟声敲响,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第一遍来电时他没接,因为人潮兴奋躁动,他一边攥紧朱砂的手,还得顾及着朱砂另外一边那吊着石膏的胳膊,生怕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撞上来再碰着她的伤口。

紧接着,手机又开始震动第二轮、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