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张先生,美高正与王冠集团签合约,这一局,终究还是我们老人家赢了。”

林毅华带着一群老头浩浩荡荡穿过走廊,毫不迟疑地推开会议室那道沉重的大门。

一道挺拔森然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会议圆桌尽头的位置上,闻声转过椅子,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放下了咖啡杯。

林毅华整个人登时一愣,瞳孔瞬间放大了。

顾偕冷漠道:“坐”

会议室内的气氛掉到了冰点以下,顾偕悠然坐在椅子上,王冠集团十二个人堵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林毅华脸上血色尽褪,眯着眼睛盯着顾偕,连不自觉呼吸急促起来,半晌才举步踏入会议室,走到顾偕对面圆桌另一个顶端前,僵硬地坐了下来,旋即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顾偕那双冷漠的瞳孔扫过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震惊、疑惑、恐惧甚至还有绝望……他收回目光,定在林毅华眼底:

“我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偕倚靠着椅背,懒洋洋跷起一条腿,坐姿从容放松又嚣张霸道,与亿万富豪的身份极其违和,更像是个黑道大佬。与之相对的林毅华坐在椅子里,背后挺得笔直,却掩不住姿势的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强撑着一样。

“你们把26%的股份卖给美高以后,美高倒是不能像东风物流一样,把自己卖给我,”顾偕淡淡道,“可是美高还是会卖人情给我,我手里原本有23%的股份,加上美高这23%,一下就成了49%,拜你们所赐,王冠马上就私有化了。”

“美高有远见,”王冠董事会中的一个白发老头说道,“和我们合作是建立长久的商业关系。”

“林董事告诉你们,王冠和蓝航早就是盟友,之前和东风物流、米黄酒店、崆狄国际谈判都是假的,目的是让深蓝放松警惕,等深蓝卖掉蓝航的债务,就把美高引进董事会,然后你们三家结成友好共同体,对成桥取而代之?”顾偕眼底浮现一丝挪揄与不屑,“而他之所以隐瞒了这么久,是因为董事会里有内奸。”

会议室外天蓝云白,山清水秀。房间内却弥漫着硝烟的气息,墙壁白如雪,正午阳光反射出惨白的日光。

刚刚被折磨过的胖子几乎半瘫在座椅里,脸色惨白到吓人,一时间房间内好几道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他半死不活地垂着头,十指痉挛绞在一起。

顾偕又道:“这话你问问你们董事长,他信吗?”

林毅华自从坐下来开始便面色阴沉,这一会儿表情简直称得上冰冷了,只见他眉心紧锁,嘴角抿直,片刻得意潇洒的老绅士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老头看了两眼林毅华,眼底的坚信如冰块般松动了些许。

有个老头正想开口说话,顾偕一抬手,强势地制止了他:“我就问你们三个问题。”

“第一,抓内奸只不过用了假消息,与天时地利人和都无关,为什么拖到今天才动手?”

“第二,长远利益等于长久的风险,你们三家取代成桥的事儿八字都没一撇,凭什么把蓝航给你们画的饼当真了?”

“第三,和美高合作要真是你们的底牌,你们会铤而走险上国会吗?或者说,国会要是批准你们的提议,你们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顾偕懒懒散散道,“三个问题,只要你们能答上一个,我就放过王冠。”

会议室内安静得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众人垂着头,一言不发。

“偕神,您就直接开价吧,”钟辉宵森森盯着顾偕,诚恳道,“我们的底牌您都清楚了,您也可以掀牌了。”

顾偕在一屋子的记恨怨念中气定神闲,仿佛生来就享受着旁人的恐惧与憎恨。

“我不觉得您对王冠集团真有多少兴趣,”钟辉宵又道,“如果董事会同意王冠的运输部门并入成桥,那么,您愿意开价多少,让我们赎回您手里的股票?”

深蓝持有王冠23%的股票,顾偕报价,是指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