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今生所剩的时光太短了。

今天股市大跌,朱砂一定会加班。不过作为她的老板,他还是有点私人特权要她早点回家的。

也许等一下,朱砂还是会像个人型挂件一样,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探出头看他做菜。

顾偕勾起嘴角,笑了笑。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年多了。

嗡嗡嗡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顾偕站到一旁,接通电话:“喂?……嗯?……她什么反应?……知道了,多谢你。”

挂了白清明的电话,顾偕似乎有点厌倦,闭上闭眼睛。

上个星期他连夜把律师找来,确认离婚文件无误后便寄到法庭,柏素素似乎翌日清早就去了意大利,而他厚着脸皮赖在朱砂家里,这段难以言喻的婚姻就此告终了。

下城区火拼时,他的左手被子弹擦伤了。从医院回家没多久,当他就私自拆下了包扎,没想到第二天伤口竟然发炎流脓,这几天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手包成了熊掌。

所以摘了戒指这件事,朱砂还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

他对朱砂的歉疚实在太多,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想对朱砂说出“我马上就离婚了”这句话,必须要拿到盖了章的离婚文件,他才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