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耳鼓里嗡嗡直响,胸腔内如火焚烧,呼吸间沸腾剧痛的血气。
“还有,”白清明那平稳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残忍的意味,“4月20日,邵俊撞车那天,朱小姐在和华医院做了妊娠检查。”
天光穿过走廊玻璃,映照在顾偕惨白的侧脸上,他的目光略微向下,看起来非常平静。然而藏在衬衫袖子里的手臂青筋暴起,指甲狠狠戳进手心,握成拳的骨节青紫又泛白。
“朱小姐每年有三针避孕针需要打,上一针延迟一周,她的排卵期是每月8号至18号,我查到蔷薇月子中心的预约记录是15日,她的月经延迟了两个月,请问偕神,您二位做措施了吗?”
顾偕胸膛不住起伏,每一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你看见验孕棒的结果了吗?”
“……没有。”白清明道,“但是您记得上一次朱小姐主动提出休年假吗?她让我在意大利为她找妇产科医生。今天周五,周末双休,刚刚她告诉精英组,周一她可能不来上班。”
“她现在……在哪儿……”
“回家了。”
“这种手术也能在家做?”
顾偕声音直接变了调,紧接着他冲进电梯,颤抖着的手指狠狠按下了数字键。
两分钟后,白清明站在玻璃走廊上向下望去,只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法拉利一个漂亮的三角掉头,冲出了停车位,呼啸着冲上了马路。
夕阳光映在白清明半边侧脸上,他表情看上去晦涩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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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
“嘟……嘟……嘟……”
“对不起,您……”
“嘟……嘟……嘟……”
前方路口黄灯转红,几个交警站在路口临时指挥。
顾偕眼睛一眯,毫不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向左猛打方向盘,在交警目瞪口呆中表演了一个完美的漂移转弯。
与此同时,一辆直行方向的救护车也呼啸着催命般的警笛声闯过红灯,险些与顾偕相撞。
两辆同时闯了红灯的车一前一后朝着金红的落日奔去,正常绿灯方向的几辆车却在猝不及防的急刹中连续追尾,路口上一时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法拉利的速度终究不是救护车能比的,不过短短几秒钟,救护车便消失在后视镜中。
豆大的汗珠滑过侧脸,顾偕的眉毛、眼睫都被打湿,嘴唇白得和脸近乎一个颜色。
他记不清闯了几个红灯,逆行了几次,撞了几辆车,只见高耸入云的御景大楼越来越近,车行至大门前,没等值班室抬杆放行,法拉利车头直接撞飞了栏杆,轰隆冲进地下停车场。
“嘶”的一声尖响,轮胎在摩擦声中急剧停住,顾偕连车门都没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电梯。
十层、三十、五十层、九十层……红色电梯数字飞快地向上滚动,顾偕双手撑在电梯内壁上,眼底布满血丝,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缺氧至极限让他脸色微微泛出青紫。
这是他走过的最长的路。
电梯门终于打开,当他站在朱砂家门前这一刻,才恍然记起他没有朱砂家的钥匙!
或者说,他曾经有过,现在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朱砂!”
“开门!”
“开门!”
尖锐刺耳的门铃声、咣咣的拍门声和顾偕略微变调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时间大概只过去了十几秒,顾偕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不再在门外纠缠,当即转身朝电梯走去。
顶级豪华公寓一层只有一户,电梯直接入户。朱砂为了心理上的安全感硬生生砌了一堵墙,装上防盗门,将电梯隔绝在外。
公寓管理员那里还有朱砂家的备用钥匙。
颤抖的手指还没按下电梯键,只听叮咚一声,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