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人,顾偕更加肆无忌惮,手从衣摆下方伸了进去,微凉的手掌包住了她柔软的胸。

朱砂如临大敌,推搡着顾偕的肩膀:“顾先生……”

“嗯?”

朱砂幽幽望着他:“糖好吃。”

顾偕没说话,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谢谢顾先生。”

顾先生只能叹了口气,手上恨恨揉了一把。

包含国立在内的每一间医院都要在救死扶伤与维持经营之间苦苦挣扎。不少医院为“权贵”设置了专用检查室,走医保报销的普通病人等上四五个月都不一定排得上的核磁共振向特权阶层随时开放。

这家医院由深蓝控股,朱砂作为最重要的投资人,将原本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做完的大检查压缩成了两天。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天还没黑。

暮色四合,夜色初降,走廊上空空荡荡,天光照在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亮光。

朱砂刚走出检查室,只见不远处走廊长椅上倚靠着一道侧影,忽然脚步一顿。

他没有向后仰靠着墙壁,而是躬身向前,双肘搭在膝盖上,支撑着垂下的头,一向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脊椎仿佛被千斤重量压弯了,不得不弓成弧线。

护士长小声道:“我们请顾先生去贵宾室休息了,但他执意要在这儿等您。”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特权阶级的病房与检查科室都安排在单独的大楼,与充斥着众生相的急诊楼犹如被隔绝在银河两侧。有些天价检查设备无法特供,“权贵”不得不去主楼做检查时,院方会派安保先清场,再护送“权贵”一路走特殊通道,以免撞见伤情可怖的患者,也不必听贫弱者的呜咽哀嚎。

好像“没看见”、“没听见”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可怜人一样。

于朱砂而言,十五岁之前的人生,像上辈子的事了。

很多记忆在时间中变得模糊不清,关于医院的尤甚。那时候生病能吃药都是奢侈了,哪里有闲钱让她看医生。

多年之后,她清清楚楚地记得生她的那个女人整夜的呻吟声,和永远一脸活不起的苦相,却想不起那个女人到底被什么折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