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惊愕:“您怎么回来……”
顾偕松开门把手,转过身,淡漠的眉眼一抬,朱砂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沉重的过往,眉宇间总是森然严肃,冷冰冰的面容上只有“不开心”和“非常不开心”这两种情绪,再深究下去便是暴躁和阴沉。在沉默中灭亡远远比在沉默中爆发更可怕,当然前夜里那次咆哮是他的愤怒情绪的究极体。
“顾先生?您怎么……”
朱砂一句话还没说话,这时候房门突然被咚咚敲响了,鹿微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朱小姐?”
朱砂眼皮一跳,顿时将顾先生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慌张地扫视了两圈房间,在赶紧把顾先生藏起来还是大大方方让他们打个招呼之间犹豫不定。
鹿微微又喊了一声:“老大?”
朱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衣架上挂着她和顾偕两个人的衣服,顾偕喜欢的咖啡摆在茶几上,枕头上一定会有他的黑色短发……
顾偕压紧眉心,冷冷扫了朱砂一眼,却没有过多责怪她,反手按下了门把手,正要给鹿微微开门。
然而下一刻,朱砂一个猛虎扑来,抱住了顾偕的后背,门板上咣当一声,顾偕的胯部重重撞上了金属门把手,猝不及防痛得他嘶了口气,但紧接着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问朱砂要干吗,就被朱砂推着胸膛赶进了卫生间。
“老大?您怎么了?”
“没事!稍等!”
朱砂回头喊了一声,手拉上了透明的玻璃门,摆摆手让顾偕往里站,严肃道:“别说话!别出声!”
顾偕脸色青白交加,冷汗直流。
他单手撑着墙壁,慢慢吐气缓解从胯下传来的剧痛。然而那个部位与胃部神经和呕吐中枢相连,受到外部刺激,疼痛感会波及整个全身。
胃部一阵抽搐,痛得他恶心呕吐。
门咔哒一声拉开,朱砂单手撑着门框,脸上平静如水,竭力控制飙高的心率和粗喘。
鹿微微紧张地打量了她两眼:“老大你还好吧。”
“咳咳,没事儿小病而已,”朱砂侧身让路,“那个隐形资产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
朱砂眉心一跳,表情有点挣扎,余光飞快地瞄了一眼卫生间。磨砂玻璃门上映着模模糊糊的人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从那道人影周围看出了阴沉沉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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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太忙了,我真的想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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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卫生间内,顾偕单手撑着冰冷的墙壁,竭力压制呼吸。剧痛缓缓减退,背后的衬衫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他呼了口气,擦了擦下颌的汗珠。
差点就被朱砂废了。
他转身往洗手池前走,手刚伸到自动感应出水的水龙头下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收回了手。
鹿微微还在外面。
顾偕憋着一口气,恨恨地磨了磨牙。
“受伤巨鲸引来了大白鲨,文山资本趁机盯上了环球,和我们一样想要拆分了它,”病房沙发上,鹿微微笑了笑,“不过凑巧的是,万文山被内幕交易的官司缠上了,拆环球的这笔钱还没赚上,万文山就先进了监狱。”
高级病房配置了咖啡机,朱砂端了一杯咖啡轻放到茶几上,坐到鹿微微对面。
“然而一个季度后,环球不仅奇迹般地转危为安,还奇迹般地扭亏为盈了。”
朱砂来了兴趣:“哦?”
“环球的首席执行官是梁煜函是个鬼才,最早将大型连锁超市降级开发成便利店,玩生鲜配送比海豚生鲜还早了好几年,直营配送效率高、成本低,‘和美小店’后来者居上,靠着自家大树乘凉,硬生生挤进了近乎饱和的便利店市场。”
鹿微微调出iPad上的数据,滑动屏幕让朱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