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偕坐进车后座,长腿在宽敞的车内空间舒展开。
“您不用担心,没事,和朱小姐没什么关系,”白清明挂好耳机,退出了通话界面,翻找朱砂发给他的信息,“是她一个朋友进了医院,这不是正派我过来看看吗。”
顾偕狐疑:“朋友?”
“对,朱小姐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也纳闷她哪儿来的朋友,唉护士!这这!护士?是这辆救护车吗?那个偕神,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先忙……等等!”顾偕一皱眉,问道,“你能打通朱砂的电话嘛?”
“能啊,她刚才还问我到没到医院呢。”人精中的人精白清明眼珠子一转,似乎对顾偕声音中压抑的情绪毫无察觉,纯粹顺嘴一提般说道,“这雨天路滑,还是台风天,朱小姐开车辛苦了,精力放在路况上了,可能一时顾不上手机。毕竟每年台风天都有开车身亡的新闻,呸呸呸我这张嘴,偕神我先去忙了,也不知道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朱小姐这是不要命地往回赶啊。”
顾偕喝了一声:“白清明!”
“在!”白清明条件反射般原地站定,从旁路过的急诊室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待会儿看见‘这位朋友’,立刻给我回电话,我要知道他是谁。”
还有18:00 ? 还有一更~
~长腿老阿姨更~
当夜。
瓢泼大雨滂沱而下,落到地上砸出了滚滚白烟。
雨夜里亮着招牌的便利店像一盏幽幽明灯。但雨滴如同刀锋,轻易地穿透了薄薄衣裙,粘在皮肤上,刺骨发疼。柯蓝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她全身僵硬,视线涣散,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大雨中漫无目的地行走。
她记得当时她很生气。
实习生拿错了硬盘,留在实验室硬盘装满了1T的色情影像。她杀到酒吧,正好看见两个混球抬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实习生往外走。她跟到小巷里拦住他们,其中一个黄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鄙夷道:我们3P就够了,看不上你。
她早已习惯了世人讽刺她的外貌,举着报警中的手机给他们看。那两人明显醉了,放下了实习生,阴狠地向她走来,一步步把她逼到死角。
就在这一刻,所有浪漫电影桥段发生了。
一个英俊的男人从天而降,打跑了坏蛋,救下了她。
他是酒吧的调酒师,看见她一脸局促跟出来就知道要出事。他说她傻,这么可爱的姑娘往像小巷里钻不是找死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可爱。她从十岁起就戴上了厚厚的眼镜,随着身体抽条长高,镜片越来越厚,而每一次换镜片总是伴随着父母的责骂和算计。
她记得那晚喝了很多很多酒。
他给她调酒,说这是全世界最配她的酒,管里吧陆期零捌貳漆还把酒命名为红颜容。
然后她告诉他,她来酒吧换硬盘,并且从没看过成人影片。
那晚,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来酒吧,第一次看成人影片。
然后在酒吧员工更衣室里,她被他吻到窒息,窗帘突然掉下来,铺天盖地遮住了他们,她颤抖着为他张开了双腿,感受到炙热又坚硬的肉棒一点点顶开她的身体。
她怪他出现得太晚,让她在世上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可她又无比庆幸,幸好,幸好,你最终还是来了。她抱着他的肩膀,乳尖在他手中变得挺硬,下身分泌出一股股暖流。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闪电划破天际,冷风夹杂着雨点往脸上拍。柯蓝踩上一块石头上,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这时,蒙蒙车灯穿破了雨雾,一辆黑色轿车轰然经过她身边,轮胎压过水坑,脏水全泼到了她身上。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如行尸走肉般在雨中行走。
因为今夜她的世界已然崩塌。
转过漆黑的巷角,走向荒野陡坡,一只呜鸣的野猫在垃圾桶下瑟瑟发抖。
雨水顺着头发流了满脸,让她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