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朱砂憋出一句:“您想帮我扶小唧唧吗?”
顾偕笑了:“你长那玩意儿了吗?”
“那您为什么还不走?”
“你有力气坐下吗?”
“……”朱砂脸上神色变化莫测,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顾偕一动不动,神色严肃认真,没有半分挪揄的意思:“帮你坐下我就出去。”
朱砂的膀胱要爆炸了,但羞耻心牢牢锁住了膝盖骨,让她昂扬地挺直了脊椎,对顾偕怒目圆睁,大有一副任天崩地裂她绝不低头的架势。
“好吧,”顾偕叹了口气,“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朱砂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门口,咬牙切齿:“走!”
卫生间门咔哒关上,顾偕后背靠上了门。
他当然明白隐私的重要,否则也不会在朱砂家设置两间浴室了。
他也不是有特殊性癖的变态,只是朱砂这种情况,下个床都能摔倒,卫生间又不像床边空旷,这有洗手池、马桶,万一磕磕碰碰到哪儿怎么办。
这时,卫生间内忽然传来一声阴森森的“顾先生”。
顾偕眉心一跳,当即转身,正要推开门,只听朱砂怒喊道:“你走远点!我那个不出来!”
顾偕:“…………”
几分钟后,朱砂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门边,手掌轻轻推开门,身体猝然一顿。
门外,顾偕手中端着半杯温水,灼灼目光映在她眼底。
朱砂满头黑线,义正言辞道:“我拒绝。”
“拒绝无效,”顾偕将水杯递到了朱砂唇边,“流这么多汗再不补充水分,明天早上睡醒就变成人干了。”
朱砂向后躲:“那也不喝!”
顾偕眼底暗了暗:“不喝?”
“不喝!”
朱砂仰着头,在顾偕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中坚定地回视着他,然而没几秒,一滴汗从额头滑落,啪嗒落到了睫毛上。
顾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砂别开视线,笔挺的肩颈越来越松,小声道:“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