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时良颔首。
这时,侍应生端来两杯餐前香槟轻放到桌上。
“谢谢……”温时良犹豫了一会儿,“小魏先生虽然不是……不是那么聪明、上进、有事业心,但在家里是个团宠,是那种家族聚会一进门,能从三叔公叫到六伯母喊得每个长辈都喜笑颜开的、嘴甜的、讨喜的小伙子。”
朱砂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当年蔚蓝航空建立在两个兄弟的梦想之上,这个大家庭的关系一定非常亲近,才会举家筹款帮助兄弟俩造飞机开公司。魏氏家族直系亲属对收购的态度强硬,要是能从持股的远方亲戚入手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温时良端起香槟轻抿了一口:“拉拢到小魏先生,我们就能得到远亲的股份,但是还有一个变数。”
“哦?”
“创始人哥哥的儿子是现任董事长魏兆硕,魏兆硕的表外甥,也是就是创始人弟弟的女儿的儿子,是如今魏氏家族孙辈最成器的一位,蓝航的前几次反收购和员工优先股信托基金都是他主导的,要是没有他力挽狂澜,蓝航早就撑不下去了。我们向证监会提供SEC之前,他正在和晴鸽集团谈友好收购。听说上次董事会借张霖激怒复仇者联盟,顺势反向收购成桥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朱砂来了兴趣:“他叫什么名字?”
“方成舟。”
忽然,一丝冰凉的惊悚感如游蛇般滑过耳际,朱砂的余光视线似乎捉捕到了什么。
餐厅内,侍应生端着托盘在餐桌间穿梭,衣着光鲜的客人们轻声细语。
她眼底微微闪烁,视线在大堂内逡巡一圈,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然而那丝冷冰冰的诡谲之意从虚空中升腾出来,又转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脊椎上凉飕飕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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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的气氛无声无息地绷紧了,一时间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与汽车引擎的轻响。
被拆穿身份的方成舟没有任何惊讶,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车窗,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笑:“废话您听过太多了,我就直说了,请您放弃收购蓝航。”
“不然呢?把我拉到豆沙湾埋了?”
“当然不是,”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方成舟踩下刹车,黑色宾利稳稳地停在白线后,“一直想和您单独谈谈,只是您这一病让我找不到机会。朱小姐放心,我们从绿鸽路绕行,预计比走正常路线还早十分钟到家。”
“好。”朱砂点头,“方先生打算怎么说服我?”
“‘红皇后’这三个字。”
朱砂挑起眉峰:“哦?”
“‘小三上位’不好听,您的名声够不够让您放过蓝航?”
这个红灯时间非常长,九十秒的左转弯绿灯时间过去了,横向开始了一百二十秒的绿灯。
“抱歉,商场上攻击私生活的手段的确龌龊,但为了保蓝航的命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方成舟换到停车挡,松开刹车略微歇歇脚,随后眼睛一抬,望着后视镜中的朱砂说道,“您生病以来,顾偕先生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出院这十几天还一直在御景同居。这种丑闻爆出来,投资者可能不会撤资,顾先生作为男人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但您也会背负所有的骂名,从女性的楷模标杆,变成‘也是一个靠睡上去的妓女’。”
朱砂摇头笑了笑,似乎感觉很有意思:“魏氏兄弟的两个外孙,一个在餐桌上了耍我了整晚,另一个在车里和我讨论我是不是妓女。”
方成舟眼角一抽,似乎对他那个表弟也无可奈何:“不,相信我,没人搞得懂他的脑回路。”
“但小魏先生那些话都是您教的吧。”
路口终于变灯,方成舟不置可否,换挡起步,缓缓驶过路口,从闸道开上了高架桥。
“那天董事会上方先生不在,哦,不过就算在,也不一定相信我的话。”
朱砂转头望向窗外,雨还没停,雨珠不断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