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放下了iPad,静静注视着他。
顾偕直觉不好:“嗯?”
“我养的差不多了……”
顾偕眼皮一跳,如果朱砂后半句是“我可以回去上班了,”那他一定是“行行行”“是是是”“好好好”,但她的后半句要是“不需要人照顾了,这些天辛苦您了”,那他就得从长计议一下了。
房间里陡然陷入沉默,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弓弦绷到极致,就在这时朱砂身旁的手机嗡得震动起来。
“喂?真的吗?嗯……你怎么做到的?呵,我觉得你被他耍了。”
顾偕松了口气,但朱砂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明显有些小情绪。
药物副作用让她几乎变身朱黛玉,顾偕看惯了杀伐果断的她,对于蛮不讲理的朱砂感到颇为可爱。
他浑身脱得光溜溜的,露着大鸟走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朱砂放下手机,摇摇头:“温时良说小魏答应去劝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清算蓝航。”
“好事儿啊,你怎么不开心。”
“没什么,”朱砂叹了口气,“只是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顾偕心中一沉。
朱砂的脸色在灯光下极为苍白。
他刚抬起手,想抚摸她的侧脸,一想到还没洗手,只能悻然放下了。
“顾先生,”朱砂不想再多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举起iPad让他看,问道,“这笔刘公子的管理费为什么这么低?这两年相当于给刘公子免费管钱啊?”
顾偕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深蓝的财务资料,投资人正是他今晚去见的国防部刘部长的儿子。
“是啊,所以两年到期了,我跟他说要么他拿钱滚蛋,要么给我20/2的管理费。”
顾偕盯着朱砂的脸,想亲又不太想亲,进门没洗手没洗脸让他很膈应自己。
朱砂疑惑:“您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吗?”
“不给国防部长点好处,我怎么可能三天内就能到卢南?”
轰
虚空中无声地炸开了一颗炮弹!
朱砂登时坐直了身体,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
她真的太惊讶了,以至于连说了十年的“您”都忘记了。
然而这时顾偕转刚好身,没有看见朱砂抑制不住的情绪异样,怀里抱着刚脱下来的脏衣服朝卫生间走,漫不经心说道:
“卢南恐袭后,国内立刻进入一级警报状态,航线全线封锁,事后我们知道了那群愤青没和恐怖组织勾结,但是当时谣言满天飞,说那群愤青控制了导弹,朝我们发射了三颗都被防御系统拦截了,国际形势乱成一团,谁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会这么打起来。”
朱砂声线摇摇欲坠:“所以您……”
“对,我为了能去卢南各种割地赔款,”顾偕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看见我第一句话竟然问我有没有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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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傍晚,暮色四合。
下班与放学的洪流冲刷着城市中心,十字路口红灯转绿,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斑马线,涌入地铁各个入口。忙碌的日间工作已经结束,繁华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残红余晖穿过落地玻璃,宽敞通透的公寓内没有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动作发出的轻微声响,这在安静到极致的空气中格外引人注意。
顾偕坐在吧台前,轻轻放下咖啡杯,往后翻了一页分析书。
他穿着黑色丝质浴袍,腰带系得略松,露出胸膛和肩膀大面积冷白的皮肤,衬得他周身气场滴水不露,脸上表情森然冷漠,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顾先生还喝吗?”
朱砂端着咖啡壶,上身趴到吧台上,臀部高高翘起,绯红蕾丝睡裙将将遮住臀线,前方隐秘部位在近乎透明的布料后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