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父母,现在突然要说分手。
干冷的空气吸进肺腹,引发一阵刺痒,和胃部翻涌的酒精一起向上泛涌!
“咳……咳……咳……”
朱砂一边咳嗽一边干呕,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从身体里咳出来。
“好了,好了。”
顾偕淡淡说道。
他始终靠着凉亭柱,眼睁睁看着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帕还捏在手里,却没有一丝要帮她擦眼泪的意思。等朱砂终于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冷漠又平静地说道:“或者留在我身边,我看得见你的野心,你大可以借着我往上爬。”
朱砂瞬间止住咳嗽,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胸膛没有起伏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个世界的资源偏向男性,女人想要有成功,势必要比男人遭受更多孤独、打击和心碎,你不能一边谈着恋爱一边想要叱咤风云。”
神思和理智一点点回归,朱砂蓦然抽离的灵魂也轰然落进肉体。
顾偕吸完最后一口烟,一抬手,烟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弧光,他再次用朱砂所熟悉的那种审度的目光看着她。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里面很舒服,当然你里面确实很舒服,”顾偕笑了笑,“可我在意的是你的克制,欲望和牺牲是等价的,想成角儿,得自己成全自己。”
朱砂终于止住眼泪,猩红的眼睛定定注视着顾偕的眼睛。
“不要取悦我,不要像我母亲一样,更不要去博得任何人的认可,”顾偕偏过头,一如她方才要求的那样,在她嘴角落下一个轻吻,低声说道,“选择吧,朱砂,要安稳幸福还是当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