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只见尹铎站在她身旁,上半身赤裸着,汗珠正从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下身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人鱼线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地下拳馆常见的打扮,然而罕见的是尹检察官正撕开下颌的胶布,从头顶摘下保护头套。

她瞬间明白方才人群里喊的“娘炮”和快冲破屋顶的嘘声是送给哪位英雄的。

半小时后……

“拳馆没有规则,打死人不犯规,戴头套也不犯规,而且我准备了两个头套,问题是庄家的拳手不愿意戴啊。”

朱砂满脸的一言难尽,冷冰冰丢下一句:“人家有羞耻心。”

夜幕初降,淡薄月色笼罩着下城区。夜晚滋生罪恶与暴力,贫民窟的夜晚只稀稀拉拉地亮起了窗灯,天黑后绝不出门,使夜色更加浓重。

远处乘铁从铁轨高架上轰轰经过,海浪轻轻拍到石滩。公职人员尹检察官用非法兼职打黑拳的收入买了两打啤酒,和朱砂两人坐在路边。

他起开一罐啤酒:“我得保护我这张脸,如果我的脸受伤了……”

朱砂立刻接话:“内务部就会顺藤摸瓜发现尹检察官的私人爱好,然后在你成为纽港市公检法的一大丑闻之前,将你踢出公职的队伍。”

“不,”尹铎镇静道,“是会有很多女孩子伤心。”

朱砂喝了一口啤酒,压下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脏话。紧接着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了一个念头,终于意识到尹铎出现在地下拳场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那么,风流倜傥的尹检察官今晚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赤裸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尹铎一番问道,“又被甩了?”

“没有‘又’谢谢,目前单身,欢迎预约,”尹铎若有似悟地顿了顿,桃花眼一眯,笑着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喜欢结了婚的。”

地下拳馆没有淋浴间,尹铎出了一身汗也只能直接套上衬衫。十一月的海风阴冷潮湿,腥咸的风中却夹杂着一丝陌生却好闻的荷尔蒙味道。

朱砂下意识抬头望向身侧。

尹铎举起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入喉咙,他露出袖口的手腕像有什么魔力似的,让朱砂无法移开视线。

“工作压力大,除了在床上发泄荷尔蒙还有另一种方式,”尹铎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望着朱砂,“但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打拳。”

朱砂心底一沉,望着漆黑的夜色不语,微微抿了一口啤酒。

尹铎问:“你就不好奇‘偕夫人’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