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望去。
星期五临下班,办公大楼内人心涣散,茶水间里人影进进出出,反衬得朱砂的办公室冷冷清清。座椅空着,衣架上也没搭着外套。
顾偕皱眉问道:“朱砂今晚什么安排?”
黄秘书滑开iPad,调出时间安排表,平静说道:“朱小姐要见王冠集团的赵南来董事。”
顾偕没吭声,略微只压紧了眉心,瞳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柏素素要见王冠集团的何鹏皖,朱砂要见王冠集团的赵南来?谁知道在他陪柏素素见何鹏皖的时候,会不会有一队恐怖分子冲进朱砂所在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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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六点,华灯初上。纽港市位于中低纬度地区,整体上气候温暖湿润,隆冬时节也会飘些小雪,但随着近些年全球气温升高,冬日空气越发干冷,连从太平洋东岸吹来的风都夹杂着一丝寒意。
朱砂刚一下车,迎面吹来寒风灌进衣领里,她连忙拢紧了风衣。
这时只听一声低沉悦耳的男声自背后而来:“朱砂。”
“顾先生?您怎么来了?”
顾偕的超跑紧停在宾利后,车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抛向负责泊车的门童,他没正面回答朱砂的问题,而是皱紧了眉心,问道:“王冠这什么意思?”
朱砂哑然失笑:“我让张霖给王冠加了点压力,可能要松口了吧。”
顾偕明显不满:“那把你约到这里?”
两人站定在一家私人会馆门前,背后街道上车水马龙,会馆门口挂着一块雕龙刻凤的金牌匾:雅舍。
名字越是简单犀利附庸风雅,里面越是声色犬马,淫乱放荡。
金融街是男人的主场,谈生意无非是喝酒桑拿大保健。
朱砂刚出道时,整个市场都摆脸色给她看。
女人将自己划分成激进派、温和派和中立派,三者之间相互瞧不上。然而男人天生统一战线,誓死不许一个女人入冒犯他们的领地。
那段时间金融街谈生意都刻意约在按摩室里,大家坦胸露背,色眯眯地让脱衣舞娘坐在膝头跳艳舞,硬着生殖器官骂骂对手和老板,再假装诚恳地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后还有顺便贬两句深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直到某一日朱砂裹着浴巾,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男桑拿室,黑暗中所有人猛然一僵,没有人敢用带色的目光偷窥她的身体,只顾自红着脸一张,焦灼又不安,仿佛没穿衣服不是朱砂,而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