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将黑,办公室内灯火昏暗。
顾偕这个人虽然冰冷严肃,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烦躁,给人一种狂躁症晚期病人的感觉,仿佛随时随地能从后腰掏出枪或者稍不顺心就爆揍人一顿。但其实他皮肤冷白干净,眉骨立体鼻梁窄挺,单论五官立体英俊,尤其思考时,侧脸轮廓犹如大理石雕像般精挑细刻。
朱砂呼吸略有些急促,别开了视线,问道:“怎么了?”
“荔塘区检察院爆出政治丑闻,检察官尹铎纵容手下利用内幕消息获利,”顾偕啪一声合上文件,往后椅背上一靠,紧接着抬头望向朱砂,“那么请问朱小姐,此次窃听事件对深蓝资本造成任何损失了吗?”
朱砂一怔。
一个怪异的念头迅速滑过脑海,如果提问的人不是顾偕,朱砂会敏锐地抓住线索并推理出答案,然而对顾偕崇拜和信赖让她下意识脱口问道:“所以呢?”
顾偕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神色依然冷漠淡泊,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只是一个老板在等下属回答问题,然而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丝笑意。
朱砂嘴里含着一口卷饼,一时间进退两难,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紧接着她脸上微妙地变化,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无话可说:“您不是想让我亲您吧?”
顾偕依然不语,只是唇角略微勾起。
他那张森然英俊的脸笑起来时令人怦然心动。
朱砂却在他那温柔凝视中冷冷举起手里的卷饼,无奈道:“我满嘴都是酱味。”
“………………”顾偕愤恨道,“过来。”
冬雨下了一整天,一颗颗雨珠错落布满落地玻璃,模糊了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光穿过蒙蒙雨雾,折射着迷离又朦胧的色彩。
这个时间的办公室不会有人来,朱砂将最后一点卷饼塞进嘴里,十分不情愿地侧坐到了顾偕腿上。胳膊勾住顾偕的脖子,面冲着他大口大口地咀嚼。
她两腮略微鼓起,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顾偕,目光里清清楚楚写着:不嫌恶心你就亲。
然而平日里总是端着优雅范儿的朱小姐像只小松鼠一样冒着傻里傻气的可爱,让顾偕笑意越发加深了。
他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甜酱,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衬衣里,绕到背后娴熟地解开内衣扣,大手包裹住那一团柔软丰满的胸肉,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去露个脸就回来。”
“别,我一会儿就回家了,”朱砂挣扎了一下,“您继续说,怎么用这个名单。”
顾偕没回答,手指轻轻拨弄着乳尖,那颗肉粒越发硬挺,朱砂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雨天、傍晚、办公室安静又温暖,朱砂坐在顾偕怀里,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流产”重病、法庭外袭击和那一场自虐式的口交……一切心惊胆战和冷漠隔阂仿佛都成了很遥远的事情,哪怕尹铎的狙击枪近在咫尺,顾偕这颗被烹炸了几个月的心在这一刻却平静无比。
一切都好似回到从前,朱砂还在他身边,和他商量如何干掉尹铎。
顾偕嘴唇贴在朱砂的脖颈上重重舔吻,又故意在雪白皮肤上吸吮出淡红印记,两只手也不老实地揉捏着朱砂的双胸,裤裆里那一根硬热的东西肆无忌惮地顶着朱砂的臀,办公室的气氛越发旖旎暧昧,一场情事箭在弦上。
朱砂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咬牙切齿道:“给我五分钟,先去刷个牙,现在已经五点了,您最好能在二十分钟内射出来。”
“不必了,我给了你一个方向,你先想着,”顾偕将朱砂的内衣扣上,理了理她的的衬衣,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最晚九点我就能从宴会上出来,如果你还想不出来,那就得给我交学费了。”
玻璃门开了又关,房间内只剩下朱砂一个人,惨白灯光映照得办公室冷冷清清。深蓝的形象公关交给顾先生和顾太太足矣,她没有必要放着一堆要紧的事不做去参加劳什子黑珍珠慈善夜。
朱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