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待销文件中的电话会议记录。”
那是朱砂和孙艾琳的电话会议记录,一张由于秘书“工作失”误导致海鹅案缺少的文件,通常来讲这种迟来文件都是能使案情峰回路转的关键证据。
深蓝办公室里,朱砂咽下了所有复杂的情绪,竭力使声音如常。她说道:“好,辛苦了你。”
蔡翔走出荔塘区犯罪检察院大楼,街道上夜色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远处霓虹灯在水坑交相闪烁着阴森森的青红光。他解锁上车,后视镜中映出他深黑的瞳孔,问道:“朱小姐你们的进展如何?”
“还不错,你直管喱吧陆期零吧貳期接回家休息吧,明天公司见。”
“那好,朱小姐晚安。”
“晚安。”
检察院对面建筑大楼的一角,摄像头在屋檐下安静地闪烁着的红光。蔡翔踩下油门,蓝色跑车闪电般驶出漆黑的后巷小路。
朱砂低头摁断通话:“蔡翔搞定了。”
顾偕沉声道:“嗯。”
“那我先出去了。”
朱砂不等顾偕回答,径自转身向外走。然而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玻璃门竟然没有自动向两侧打开。她后退了半步,再向前迈两步,抬头往上看,门框上的感应绿灯依然熄灭着。
防弹玻璃的隔音甚好,门一关,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朱砂背对着顾偕站定,顾偕仍然站在办公桌后,两个人一动不动,谁都没有说话。
咯噔一声,手机被顾偕放在桌面上,屏幕中门锁图标亮着红光。
凌晨时分,深蓝大楼仍有人在加班,透过一间间玻璃房,交易员或分析师的身影来回走动。走廊对面的不远处,张霖等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飞快地查找信息,没有人发现Boss办公室里这场隐秘的僵持。
封闭的玻璃房就像一道屏障,将两人与全世界隔绝开来,昭示着任何人都无法插入或打扰他们。朱砂定定站在落地玻璃门前,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玻璃反光清晰得如同镜面,勾勒出顾偕箭一般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