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分为两段,遇见顾偕之前,和遇见顾偕之后。
如果她和顾偕之间没有复杂的包养关系,只是知遇之恩与提携之义,那么今天中午她能把尹铎怼死,而不是掩饰般地丢下一句“我甘愿当他的忠犬,任凭他差遣”落荒而逃。
在相同情况下,老板兼导师突然让她去另一个城市说服没有投资意向的老前辈投资。即使是周末,即使另一个城市正被台风侵扰,即使她处于剧烈痛经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拎起行李就走。
而现在,病痛早已过去,她也拿到了投资。
到底在计较什么?
朱砂捂住胸前,气郁太久,雌激素异常地使双胸涌起胀痛感。
这时天穹上最后一抹阴云消散,阳光垂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眉骨、鼻梁和唇角在光影中构建成锋利的弧度。
纽港市的中心城区车水马龙,远方海港与天幕连成一片。
她吐出最后一口烟,抵在水泥台上慢慢地、狠狠地捻灭了烟蒂。火星红光一闪后熄灭,烟灰纸屑被压得粉身碎骨,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论多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处理好垃圾债Q/un/9/8/2/638/0/3/5券。
她难以接受的,不是顾先生唯恐这段地下情暴露,在她病痛时把她支走。
而是顾偕破坏了游戏规则,为了爱妻的社交,牺牲她的利益。
茶水间的门一打开,鹿微微端着一块小蛋糕出来,恰好遇见了从天台下来的朱砂。
“朱小姐!”
朱砂回过头,如鬼般苍白的脸色活脱脱吓了鹿微微一跳。
“欸哟?您怎么了?和谁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