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还好不一会儿李东明就下来了,一个人,他没心思管他接着要去哪儿,正主儿找着了,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
让他待着了。那天下午,孟洁出来了,招手就拦了辆车,他赶紧在后面跟着,结果那车越走越奇怪,最后居然停在了协和门口。
人太多,他跟到门诊楼前就把人跟丢了,知道进去找就是浪费时间,干脆还在外面候着:她手里没拎东西,应该不是来探病的。自己身上不舒服?之前的感冒没好明白?之前在校医院他就怕这个,还特意让医生多开了两天的吊瓶,她没老实去打?可就算是这样,感冒也不至于来协和吧?
心里一堆问题,就等着孟洁出来好问,谁知道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他没法儿,还是进了门诊楼,上上下下无头苍蝇似地到处找,最后算是领教了协和的实力,楼大人多,上哪儿大海捞针去?
只能第二天再到孟洁住的地方,想着再碰上她就直接问,可没想到,这回一等就是三天。第四天的下午,终于见着孟洁出现在楼门口,双手提着个编织袋,一步一挪地出来了,他直接上前堵人。
“你”孟洁向后退了一步,对他的到来很是吃惊,可眼神里除了吃惊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他没细想,只盯着她惨白的脸和满脑门子的汗:“这都多久了?你感冒还没好?”
“有事么?”她偏开头问。
“咱能不能再谈谈?”
“我还有事。”孟洁还是语气冷淡。
人都站不稳,她还有什么破事?!他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扯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往自己车那边走:“那咱们就车上谈。”
孟洁见东西被他抢了,无奈上车。
两人半晌都没说话,最终还是他先忍不住开了嗓:“……你去告诉李东明,让他别折腾了,我不再为难他了。”
孟洁只低着头抠手指,也不知听进去没听进去。
无所谓,毕竟李东明不是他真正关心的对象:“你也别折腾了,看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听到这儿,孟洁愣了一下,然后笑,直笑得他心里凉飕飕地这才缓缓开口:“他这边都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深圳,我也打算过去。”
如果说之前她的人间蒸发对他是钝刀子割肉,那么这一句,就是一刀见血。
“孟洁,你闹腾够了么?我真挺累的。之前我嘴上虽那么说,可说老实话,我真不觉着你有多喜欢李东明。这段时间我想了,你这么不待见我,跟李东明什么的恐怕关系不大。”
孟洁听得似乎有些触动,看着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冷,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讲话。
“说到底,你看不上我,是不是因为觉着我挺窝囊的?如果是这样,孟洁,我真觉着你错了,错得离谱!我家是那样的环境,让我自小没吃过苦,这不是我的错,而且说句老实话,我一直也没觉着这有什么问题;遇见你之后,我更觉着挺庆幸有这么个条件。为什么?现在这世道,多少人为了出人头地什么都豁出去了,想守着自己的小家过安稳日子,哪那么容易?我刚好,没这方面的顾虑,想着将来就挺高兴的:我可以守着你、守着咱们的小家、再有个孩子,安稳富足地过咱的小日子。这是窝囊么?是不是你觉着男的非得心怀壮志跟人拼个你死我活才算真爷们儿?”
孟洁深深地看他:“家和孩子,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他点头,心底升起一丝希望:“我爸我妈你见过,可能没觉着他们现在看着怎么样,早年其实也是经过一些事儿的。我爸早年就是那种特有野心的男人,跌过一大跤,差点儿过不去。是我妈,啥话没有,带着我们姐弟几个在后头撑着。把最难的日子撑过了,我爸也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没啥说的,最重要是要有个家随时在后头支着,老婆孩子才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扔的。所以我从小就接受的这教育,就这想法,家和孩子,我信。你呢,到底怎么想?”
孟洁看着他,笑了:“你说的,都对。”
他欣喜:“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