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提到家、提到孩子,她却只能想到
那天在医院,医生给她上的局麻,疼痛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可那种金属与血肉刮擦的声音却清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那种残忍顺着她的喉咙直击到她的胃、她的心脏。好不容易手术完了,她从手术台上爬下来,人还没站稳,医生冷漠中透着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哎,跟你说一声,以后注意点儿保养,不然再想要孩子可不那么容易。”
这样的回忆映衬着面前秦爽欣喜的笑脸,她恨他、恨自己,恨到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她再没办法走进他的怀里。
关键是咱俩得在一块儿
秦爽有点担心,房子装修的时候他偶尔过来还能撞上孟洁,现在搬过来了,反而见不到她的人影,这几天,她家的灯似乎就没亮过。没敢打她手机,他绕到她公司那边看过,也见不着人,总不会
猜测的心情并不好受,秦爽想来想去,找到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安慰自己:让她冷静、暂时不去打扰她并不表示不能打听她的情况。于是让秘书打电话到她公司,这才知道她出差了,去了北京。
疑惑解了,本来也就没事了,可秘书的一番话却又让他安不下心。
“这公司防备得真严啊。”
“怎么了?”
“刚才接电话的女孩一个劲儿问我是谁、找孟洁有什么事,好像不是很情愿把情况告诉我。”
无视秘书言语背后想探听隐私的意图,秦爽只觉得事情蹊跷,莫不是孟洁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过据那边说这一两天她就回来了,他还是先想想再见了面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吧。
在北京的工作告一段落,孟洁准备回去。
拉拉回来了,看见她在收拾东西,忙说:“要回去了么?咱们一块儿走吧。”
孟洁本来没有探听的欲望,这时却也忍不住说:“……那你的文章呢?”
拉拉抬眼看了看她,笑起来:“你去过医院了吧?”
孟洁想了想明白过来,一定是护士说的,于是也不否认:“嗯,梁准他还好吧?”
“老毛病,没事了。”
见拉拉点到为止,孟洁也不好再多问,继续手上的动作。
拉拉在一边打开笔电,孟洁眼尖,瞟到她正在看的图片,那分明是前两天梁准走街窜巷时拍的。
正在发愣,突然听到拉拉问:“听说你是在北京念的书,没想着故地重游一下?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孟洁笑:“拿人薪水的人,哪那么自由。”
“也对。”拉拉也笑:“我也是一样,唉,工作了就是限制多。”
孟洁有点惊讶:“你也在北京读过书?”
“算是吧。”说完这些,拉拉看孟洁还一脸不解,又轻描淡写了一句:“要是能重新选择,我宁愿没有那段经历。”
孟洁一愣,然后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
下了飞机,孟洁还在和拉拉道别,发现拉拉的视线一直看向她身后,疑惑地转头,竟然看见秦爽笑着站在她身后。
“回来了?”见自己被发现了,秦爽走上前来帮她拖行李。
“嗯。”有外人在旁边,孟洁也不好有其它的表示,只哼一声。
“男朋友?”拉拉觉察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笑着轻声问孟洁,见她没什么反应,挥挥手:“我先走了。”
看着拉拉走远,孟洁这才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找你,说你出差了,今天回来。没吃饭呢吧?走,一起”
孟洁摇头,上前牵自己的行李。
秦爽不理她,只说“那我送你回家”,径自快步向前走去。
孟洁没办法,几步追上他跟着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开回她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秦爽先下车拎出行李,笑着冲还呆在车里的孟洁喊:“还傻愣着干嘛?赶紧下来。”
孟洁下了车,看见他已经自动自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