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面待了太久,男人有些担心,在门口听了会儿,发现没声音,才着急地开口。
珂悦吸了吸鼻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脸上的泪痕擦拭掉,用力眨了眨眼。
“我没事,马上出来了。” ? 她匆匆从架子上抓了条浴巾,裹在身上。她不想让霍耀庭进来,所以努力作出自己动作匆忙的动静。
可是声音里闷闷的哭腔没有掩盖好,还是被听出了端倪。
珂悦正放着凉水,想冷却一下红肿的双眼,霍耀庭已经推门进来了。
男人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她用浸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用力抿着嘴唇,嘴角却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眼泪好像根本止不住,她越是想让它停下来,眼睛里的水份越是充沛地往外涌。
腰际忽然间拢上一双大手,珂悦惊恐地瑟缩了下。毛巾滑落到地面,她才看到霍耀庭从身后抱住了他,沉沉的目光透过镜子凝视着她哭肿的眼。
这个场景像极了两天前他醉酒的时候,他也是从背后搂着她,她是同样的衣冠不整。
只不过心情完全不同。
霍耀庭环抱着她的腰,双唇贴在她的耳际,落下一个安慰似的吻,低低地吮着她的后颈。
可惜,她不想跟他柔情蜜意。
珂悦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抚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男人皱眉,侧身来抓她的手腕。
珂悦却躲开了,她一步步往后退,紧紧攥着身上的浴巾。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瞬间,她别开了头。
“今天你睡书房吧。” ? 她站在洗手间门外,目光落在虚掩的房门上,冷冷地说。
男人脸上短暂地闪过讶异之色,沉着脸走到她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探询着她眼底的深意。过了许久,他低低唤她“可可”。
瞬间,珂悦觉得自己双眼血红,怒气如喷薄的火山,直冲大脑。
男人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拿这个名字来折磨她。
他在期待什么?他想让她反复沉浸在当初的自责和懊悔中吗?
他做梦!
珂悦从齿缝里挤出愤恨的低吼:“不许叫这两个字!”
不许再叫,不许再想起那段往事,不许他用假模假式的柔情麻痹自己。
因为“可可”这个昵称,是珂悦与赵可然还是朋友的时候,两个人共用的。
不是,没有,珂悦记性太差,不过小霍活该。
惊蛰前夜
惊蛰前夜
“我去…珂悦,你昨天半夜偷鸡去啦?眼圈怎么这么黑!”
第二天小朱见到珂悦的第一眼,就如此评价道。
跟霍耀庭不欢而散后,珂悦整晚都没睡。倒不是因为吵架心情差,而是环境所迫。
被褥上面一片淫靡,床单也有些潮湿。两个人体液的味道笼在房间里久久不散,一闭上眼,脑海里头都是跟男人交缠的画面。
她怎么就没想到让霍耀庭睡卧室…
珂悦朝小朱摆摆手,什么话也不想说。
小朱让她赶紧在桌子上趴会儿,趁着主编不在摸鱼休息,否则她的小身板可应付不了下午的“大仗”。
珂悦问:“主编怎么又不在?而且下午有什么仗要打,你可别吓我。”
小朱叹了口气道:“这不是泽城之前的‘励志女孩’翻车了嘛,被人挖出了坐台的背景,之前十佳少女的形象一下子垮掉。主编被抓去给他们 ? ‘擦屁股’了,说下午开大会讨论这件事。”
说起来,这个“励志女孩”可是她们媒体平台一手捧红的。那个轰动泽城的纪录片不仅把女孩捧上了神坛,也让她们这家小媒体一夜间名声大噪。关于纪录片的策划被公司当成经典案例,年年拿到新人培训会上做分享。
珂悦入职的时候,这件事刚火,她亲眼见过对方。女孩捧着鲜花来感谢主编,说她改变了她的一生。
“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