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楼层,珂悦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耐着性子陪着她在公司转了好几圈,她忽然一屁股坐地上,说不找了,想回家。
小朱气得直翻眼,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大骂,可霍耀瑄却好脾气地把她抱起来,一路从公司抱到车子里,中途珂悦耍酒疯,掐着他的下巴威胁他走快点。
平时里高高在上的霍家二少爷此刻简直变成了乖顺的小奶狗,任劳任怨。
一路上,小朱黑脸跟在后面,忿忿地想,要不是怕珂悦出事,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如果她有罪,请老天惩罚她,而不是让她前排观看这种禁忌场面。
车子已经开进了小朱的小区,霍耀瑄问她具体往哪个方向。小朱捏着手机,一边指挥着,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发出眼下这条短信。
10分钟前,她给主编发了消息,问她能不能给霍耀庭打个电话,说珂悦喝醉了,没人来接。
主编直接发给了她一串号码,让她自己解决。
小朱思忖半天,编辑了如下的信息:
【霍总您好!我是珂悦的同事,今晚珂悦喝醉了,没法回家。正好碰上您弟弟在同个地方谈生意,他会送珂悦回来。不过,珂悦最近状态不好,我担心会出事,您如果有空的话,最好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吧。】
乍一看,似乎什么问题也没有。
可仔细一想,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叫会出事…
正在小朱犹豫的时候,珂悦忽然从睡梦中挣扎了一下。
她的身体软软地往左边倒,霍耀瑄反应很快,腾出右臂扶住了她。
小朱也反应过来,伸手要帮忙。可眼神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时,她傻了。
男人的大掌贴在珂悦的胸上,圆润的形状被挤变形,引得珂悦迷茫又难耐地呻吟了一声。
小朱手一抖,信息倏地发送了出去。
霍耀庭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最近霍氏收购的动作很多,股东大会开得勤。霍成邦现在很少参与公司大会,有意要两兄弟慢慢继承家业。
原本两人都要参与的会议,因霍耀瑄今日见客户去了,便只有霍耀庭出席。
各部门经理轮番向他作汇报。整整一天,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堆报表数字上,甚至连中场休息的时间,都在听秘书陈述工作安排。
有时候,他闭眼靠在转椅里,指尖揉着鼻梁,觉得自己像机器,一台为霍氏不停转动的机器。
可他也知道他没办法停下来。如果不能把霍氏握在手心里,现在的一切都会离他而去。
包括珂悦。
他的思绪短暂地从工作中移开,脑海中出现了昨晚的场景。
起初,珂悦的主动让他吃惊。
这似乎是几年以来,她第一次变回了以前的她。那个扬着笑脸,在他面前什么都敢说敢做的珂悦;那个会一本正经地告诉别人“我跟耀庭哥哥是家人”的女孩。
现在,他们真的成为了家人。
他们是夫妻。
除了血缘关系之外,最近的距离。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每晚回家的时候还能看到她沉静的睡颜,只要他还能够拥抱她…
可当初那个女孩不见了。她的天真,她的执着,还有她对他慷慨的爱,全都消失了。
她再也不会朝他烂漫地笑…
终究是他太自私。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否想要这样的生活。
他以为,过去的裂痕总能被修补,等一切安定下来,他可以花全部时间来陪她,来补偿,来解释当初。
可他忘了,有些伤害,会随着时间的演变而加深。
留在她心里的创伤,从来都没有恢复,而是持续地发炎红肿,溃烂成脓,变得面目全非。
人没有办法选择性地忘记过去痛苦的回忆,唯一能做的,是将所有关联的记忆全部斩断。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