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样她就不用上学了,不用背书,也不用挨批。

霍耀庭听了她的回答无奈地叹了摇头,让她把蛐蛐放了。珂悦不肯,抓着玻璃罐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摔了个狗吃屎,玻璃碎了,蛐蛐在霍家客厅四散而去。

珂悦嚎啕大哭。

珂悦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她想,如果现在霍耀庭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会无法回答。

因为她一直都被关在玻璃罐子里,不是吗?

珂悦正准备从指头缝里偷看一眼里头活蹦乱跳的蛐蛐,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皮鞋。她吓了一跳,手掌松了力气,获得自由的小蛐蛐从她手上蹭地跳下,消失在草丛里。

大洋彼岸

大洋彼岸

公园里几乎已经没有散步的人了,唯有每隔半小时出现的保安大叔。当保安大叔第三次被珂悦吓得脸色发白时,他终于忍不住过来搭话。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也不是这个吵法。你暗戳戳在这里,我心脏受不了的。要不然我帮你叫个车,你回家吧。”大叔委婉地说。

珂悦看了眼手机。

晚上十点。

她答应保安大叔会在半个小时内离开。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说不是故意要赶她走。她表示理解。

珂悦往公共洗手间走的时候,重新拨通简西的语音电话。铃声过后,依旧无人应答。

望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珂悦终于明白为什么保安大叔说他“心脏受不了了”,也明白小女孩口中的“女鬼姐姐”源于何意。

她的妆已经完全花掉,两条黑乎乎的线像蚯蚓那样晚宴到她的嘴角。她的表情也是木木的,眼睛无神地瞪着,头上沾着杂草,身上还带着泥巴,活脱脱一个土里刚钻出来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