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没这么贵的。”

两个人一站一坐,秦颂在车外背对着路灯,他脸上照不到光,面目模糊不清,尤其在这样的氛围下,实在有些恐怖。

赵楚月往车里缩了缩肩膀,小声找补:“这车也没多贵……”

但很可惜,她试图通过搞错重点来转移话题的办法并不奏效,秦颂退开一步,一手仍抓着车门,用眼神示意她出来。

“下车,”他语气毫无波澜,“我们谈谈。”

这是一片老旧的棚屋,几十年前老居民区常有的建筑,平常都是当时住户们仓库用的,没人住,到了晚上更是四下无人。

狭窄的巷子里只有一盏不算明亮的冷光路灯,太安静了,他们站在那底下,几乎可以听到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呢,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于远处交叠在一起。

秦颂看着眼前的人,顶光打下来,骨骼的阴影无比清晰,赵楚月在那里,形销骨立得仿佛一阵风就要刮倒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率先开口。

“我没干什么呀……”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待在那,想看看你,我没想到会被你发现。”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店里的事,”他说:“你又是团餐又是外卖,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多次,为什么?”

“就是…知道你在那里,想照顾一下生意嘛,真的,我没有恶意的。”

这个理由倒是新鲜。

“我只是在那里工作,拿的是工资,营业额多少,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毫不留情,“我们本来是十点才开门的,因为你的‘照顾’,早上七点就得来忙活,坐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