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疯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非要带着月月去拍什么戏!她要是不出名,能被姓雷的盯上吗?这根本全都是你的错!”

赵楚月冷眼看着面前互相指责的两人,从四肢末端自下而上,生出一股麻木来,她的心脏传来一点刺痛的感觉,让她甚至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还会为这两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心痛。

她是什么时候,真正看穿这两人虚伪的本质的呢?

明明是她的亲生父母,是爸爸,是妈妈,是这世界上最该疼她,爱她,给她最美好无私的爱的两个人,却反过来,成为了她人生里第一个残酷的加害者。

她曾经有很多年为此感到困惑不解,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如此对待自己,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真正摸到爱的形状时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世上就是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比起女儿,他们更爱名利、权势、财富、地位,人生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他们脚下铺路的基石,他们什么都不爱,他们就爱自己。

这一段各取所需的婚姻根本毫无感情,唯有相交处落下一粒种子,在干涸的土地上,汲取着腥咸的水,艰难生长着。

赵楚月就是这个扭曲世界浇灌出的一朵畸形的花。

她看着,越来越觉得烦躁不堪,一切都没有意义,两人的话语反而让她想笑,她恨不得外面的暴雨大一点,再大一点,干脆下陨石,把一切都砸碎了,冲垮了算了。

两个人毕竟也是上了年纪,吵也吵不了多久,很快就都是精疲力尽,赵楚月冷眼旁观,一直到都吵不动了,才再次平静地开口。

“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郑秋茗反应过来,马上一个箭步过来,又拦住了她。

“不行,你不能走!”她焦急地拦住她,说:“你不能走,你…你要去哪里,你要去找他吗?!”

赵楚月皱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月月……你别这样,妈妈知道以前做错了,但你不能这样折腾自己,你不能毁了自己啊……”她悲戚地说:“你要报复我们,可你和他在一起,你想过后果吗?你们是有血缘的,将来一旦被曝光,这可不是什么恋情绯闻的小事,你是一定会被封杀的,到那时候…你的事业就全完了啊!”

“事业?你觉得我现在还关心这些吗?”她不耐烦地收回手,“至于报复,我和他在一起是我的决定,我报复你们干什么,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可你以为他就是真的喜欢你吗?!”

郑秋茗继续嘶哑着声音质问:“我去找他的时候看得明明白白,你以为他就真的接受过你吗?他从来没有把他自己,和你,看作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他从没有理解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

赵楚月看着她,好半天没有回答,好像还真的在思考一样。

忽然,她耸肩,轻松地歪头笑了一下。

“我不在乎呀。”她说。

“什么……”郑秋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