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耘不为所动,说:“没关系,让警察来出责任认定,多少钱我们都赔。”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别担心,要不了那么多钱,他讹你呢。”

警察接警以后很快到了现场,一看事故规模不大,和双方这天差地别的气势,也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对面车主拉着警察喋喋不休地说自己被撞得怎么怎么厉害,把警察都说烦了。

“行了行了,你人又没什么事,赔偿按法律规定的来,也不是你多说就能多赔你钱的。”警察把他打发到一边,又过来看了看店员的伤,她可怜巴巴地坐在马路牙子上,赵楚耘守在她旁边。

“你是电动车车主的朋友吗?”他问:“伤的怎么样,没有骨折什么的吧?”

“还不清楚,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医院。”

“那你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我们在这和对方做责任认定,后续赔偿再到交警队来谈,好好检查检查,别再摔了个什么内伤的没发现,那问题就大了。”

“好,好,那谢谢您了。”赵楚耘忙不迭的道谢,警察要了店员的个人信息就让她走了,对面车主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警察在场,最终还是作罢了。

店员依旧局促地站在一边,她没想到警察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不用去医院......”她怯怯地说:“我回去擦点药就行了,没什么大事。”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车祸,万一有什么伤你感觉不出来,以后会落下后遗症的。”

此时已经快要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理论上他真的没必要再管她了,但赵楚耘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总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他还是打电话给公司请了个假,打车带着她去了医院。

一路上赵楚耘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主动和她搭话,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林千夕,您呢?”她勉强打起精神。

“我姓赵,赵楚耘。”他笑笑,“你们老板知道你路上出事了吗?”

“刚爬起来就给她打电话了,今天店里能送货的就我一个,也不知道那两个客人的花怎么办......”她说着,好像又要哭了。

工作送货的路上出了车祸,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工作,真是个认真的年轻人啊......

到了医院以后,赵楚耘怕她有伤不方便,把人安置在椅子上休息,自己跑上跑下挂号交费,验血CT脑电心电,最后又拿着一摞单子把人送进了检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