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瑜想起方才那惊险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你问这许多做甚!罗里吧嗦!”

天王恍若未闻,只凝目在月光映照出的这裴家子的面容之上,久久未再出声。

裴世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窥见谢隐山的身影还停在不远之外的暗处里,便喝道:“看我作甚!叫你的人再退远些。敢来花样,我便用这匕首割了你的脖颈!”

宇文纵缓缓又闭目,不再看他,似在养歇元气,片刻后,开口说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孤?”

“叫你的人全部退开!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宇文纵断然拒绝。

“看在你二人方才拉我一把的份上,我放你们一个人走,这已是孤最大的让步!”

“那便让她走!”

早便料到这老贼不会完全退让,裴世瑜眼都未眨,立刻接道。

宇文纵睁开双目,淡淡瞥他一眼。

李霓裳这一刻只觉柔肠寸断。

若要她自己抉择,她宁可留下,由他出去。

或者,要死,就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她也无惧。

然而现实,却是她不得不走。

她若执意留下,只会给他凭添累赘。

只他一个人的话,说不定,他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她的心胸闷涨,眼眶发热,又不敢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