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军是彻底疯了?,他们?果然被?神佛庇佑,面前是俯拾可得的功劳,捡到就?是赚到。
而幸运没有眷顾李常杰第二次,在第二轮虎尊炮齐射后,他本来就?很白?净的脸被?更为白?净的脑浆沾染,更衬得鲜血艳红,狰狞可怖。
甚至没有机会拔出腰间的刀,来一出杀生成仁,宁死不降。
而当狄青率领大部队在三日后姗姗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血流满河,尸填沟壑,几百伤兵原地休整。
轻伤的正在收拢己方尸体,照顾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员。
还能听到周文?东声嘶力竭的骂声。
“符子异,你个王八蛋,腌肉呢!有这洗伤口的酒精,不如兑点水给?老子漱漱口,我寻思这止疼多了?!”
狄青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年轻,真好。
年轻人,真好。
看来他提前乞骸骨也不是不行嘛。
第八十九章 宫变(上)
庆历八年, 闰正?月,东京城郊。
“今日新?闻,今日新?闻, 我军攻入升龙府, 贼酋免冠乞罪免!今日新?闻,今日新?闻啦……”
天气尚寒, 报童的叫卖声呼出口中就?变为丝丝缕缕的白气, 与道旁早餐店蒸笼中冒出的蒸汽交织在一块, 驱散冰冷的晨雾,迎接暖融融的朝阳。
细碎的马蹄声也不甘落后, 由远及近踢踢踏踏地加入,为这场众生乐加入新?的音符,为底色增添一丝豪迈,一丝闲适。
带来马蹄声的是?三十余骑士,打头的是?五个?青年骑士,而几十名骑士清一色筋骨强健、毛发鲜亮的高头大马, 身上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剽悍精干气息。
其中几名骑士的脸上更是?有?着十分明显的伤疤,平添五分凶戾。
东京城的百姓最识得眉高眼低, 哪怕近几年有?太子殿下严厉整饬军纪,他们不再视兵如匪, 一见就?跑。
可也远没有?胆子壮到主动去和这一伙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的人打招呼, 揽生意。
所以只是?飞快看了几眼稀奇,然?后便?有?志一同地忽略了他们,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五名领头的骑士到如今虽仍称不上身经?百战,但拍着胸脯说一句已是?沙场老兵还是?没问题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在及格线以上。
加之一路归来穿州过府,类似的场面见过不知凡几, 对沿街这些小商贩的心思?可谓是?洞若观火。
符异十分不讲究地一只脚脱了马镫,盘在马鞍上缓解因连日赶路而酸疼不已的大腿肌肉,笑?嘻嘻道:“慕规啊慕规,质夫早说了此次归京轻车简从好,偏你?一肚子歪理?,说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非要带上亲兵护卫。
“这下好,咱们一路上都被?当成猴看了。甚至有?那等胆小怕事的知州反应过度,以为我等是?打家劫舍的贼寇流匪,欲要尽起州兵民壮围剿我等。
“得亏是?子纯反应快,先一步拿出了官凭路引,要不咱们现在头七都过了。”
千里归途漫漫,周文东早已觉察到自己?行事不妥,但他素来好面,此时被?好友调笑?也只梗着脖子,涨红了脸道:“如何就?是?歪理?了?你?得学会多角度分析问题嘛。
“至少咱这一路行来,见识到了各州府的反应速度和应对态度。
“虽然?仍远远不及边地军州,可好歹能赶在咱们前面封城落门,有?一战的勇气了。较之昔年王伦之叛时,绝对是?天壤之别啊。”
符异一怔,实未想到这个?家伙嘴皮子今日这么利索,居然?有?本事还嘴了。
正?欲重整措辞再调笑?两句,就?听一旁的赵从贲喟叹出声:“还得多亏了殿下英明,提点各州武备,又?整饬官吏,将忠正?军放出去了不少,才有?如今小股贼匪无处容身的清平之景。”
在这一点上章楶有?着不同看法,插话道:“依我之见,非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