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祁越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冷静了下来:“这样吗,没有什么大事, 那就不劳烦你们了。”
他挂断电话, 朝自己的车走去, 司机老吴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如果连警署的监控都能名正言顺地“坏掉”, 那陆崇对沿街商铺的摄像头,也必然早有安排。
这时候去查沿街商铺的监控,肯定会被拖慢进度,正中陆崇的下怀。
他很快又联系上了新启的人事部, 又被负责人告知, 穆言已经于一周之前登记离职, 昨天已经办完了全部手续。
他以为穆言好不容易对他亲近了一点。
穆言接受小狗了, 允许他上床睡觉了, 还跟他说了生日快乐。
他以为一切都在走上正轨, 他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没想到, 是早有预谋的抛弃。
“去银沙机场。”商祁越语气平静地吩咐老吴。
银沙机场是A市城西的一个小型机场, 区别于城东那个供大型客货机起降的大机场,一般是供固定翼私人飞机和私人直升机起降。
他监控了穆言的手机, 如果他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件买了火车或者汽车票, 商祁越一定会提前知道的。
办一套新的证件对陆崇来说算不上难, 但是商祁越了解穆言,穆言既然决定要走, 就绝对不会选择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他要自由,就不会接受需要躲躲藏藏的,连自己名字都用不了的自由。
但是保险起见,商祁越还是派保镖分别去了城北的机场,高铁站,还有汽车站。
他会找穆言回来的,陆崇那个废物能让他把人抢过来一次,就能让他抢回来第二次。
........
车窗被防窥膜遮得严严实实,车厢内却寂静得有些压抑。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穆言怀里抱着睡着的汤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的路。
陆崇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他怕吵醒睡着的汤圆,声音一直压得很低。
“.......嗯,是我 ,”陆崇声音低而平稳,“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十分钟后到机场。”
穆言微不可闻地呼吸一顿。他把目光落在陆崇的侧脸上,手指下意识轻抚着汤圆柔软的耳朵。
陆崇很快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专线。
“怎么了?”
穆言听见那边说了几句,便见陆崇的眉头猛地皱起。他整个人像是蓦然紧绷了一瞬,语气也沉了下来:“为什么?”
那头的声音不大,但穆言还是听清了几个字眼“临时禁飞”、“特殊空管”、“具体原因不明”。
穆言心里“咯噔”一声,像是有一根线在骤然绷断。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汤圆,眼神微不可察地向窗外看了一眼。
陆崇察觉到他的紧张,手掌本能地抬起,想要去拍一拍他的手背安抚他。
但最终,那只手还是停在了半空,缓缓收了回来。
他把还没挂电话的手机拿远了些,看着穆言,小声地安抚他跟他说别怕。
一年前的陆崇一无所有,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跟穆言说没事,说别怕,穆言就会无条件地相信他,然后真的放下心了。
可是现在的穆言明明知道陆崇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心头的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你尽快给我确认具体的管控原因,”陆崇重新对着手机那头说,“晚一点我再打给你。”
“.........好。”
司机犹豫着放慢了车速,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陆崇一眼。
陆崇皱了皱眉,车里安静得近乎凝固,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夜。
车子已经驶上机场高速,前方还有三公里就是银沙机场了。
商祁越的动作说不上快,但是陆崇怎么也没想到他是怎么做到让临时银沙机场临时禁飞的。
“掉头。”他对司机简洁下令。
司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