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胸口像是突然长出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明明不想哭的。
贺清韵应该早点走,在还没有怀上他的时候,或是在生下他之前,这样还可以打掉。
她走的时候刚生下自己一个多月,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好,她应该也吃了很多苦吧。
突然间,穆言被拉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周遭的光线突然暗了,谢琛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没有任何攻击性,绝不是信息素,而应该是沐浴露或是洗过的衣服的味道。
他为什么.......要突然抱自己,现在自己没有腿软,也没有在颠簸的船上即将要摔倒。
可谢琛的怀里晦暗又温暖,好像哭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穆言没有理由地想。
“想哭是不是?”谢琛在这方面很笨,几乎不会安慰人,他害怕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不敢乱说什么,只是抱着穆言,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哭出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委屈。”
穆言那种自己就不该出生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实在需要纠正,但是谢琛再不会哄人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跟人讲道理。
哭得厉害了会累,眼睛也会疼。可是要是强行憋着不哭出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琛小心翼翼地松开了穆言一些,拿出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给他擦了擦眼泪。
“想哭不要忍着,一直憋着的话.........”谢琛一时想不出什么很直观的后果,这时候跟穆言说不哭出来会一直心里不舒服无异于对牛弹琴,他思量了一会,说了个还不如不说的后果,“一直憋着的话,会打嗝的。”
他这句话说了也跟没说一样,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穆言似乎还是不想哭出声音,在他怀里拼命地忍着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