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似乎才反应过来,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刚刚.......不是不放心豆腐脑,”穆言紧接着解释道,“我就是怕豆腐脑洒出来,弄脏了您的车。”

听到这个理由,商祁越有些诧异:“洒就洒了,洗个车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在意这种事情。”

可是.......洗车费很贵吧,这么好的车,洗一次至少得要好几百块钱吧。

尽管他这么说,穆言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小笼包也在这时候出炉了,老板麻利地把小笼包装进打包盒,扔进去醋包和辣椒油把袋子一系。

商祁越拎起小笼包和豆腐脑,对穆言道:“你是在这里等我来接你,还是去车上等?”

“要不你就在这等吧,”他很快接着说,“车库里空气不好.......”

但是穆言已经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早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后,就像小尾巴一样。

“我跟您过去。”

在车库等商祁越的话,他就不用掉一个头来接自己了,现在还好,中午的时候那段路车会很多,掉头很麻烦,商祁越的车应该很贵,万一擦了碰了什么的,会很麻烦的。

他想尽量不给商祁越添麻烦。

车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商祁越停好车,伸手跟穆言拿带给他母亲的早餐的时候,突然发现穆言眼角有点亮晶晶的,好像是噙了眼泪。

穆言看到他盯着自己看,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摸约是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滴眼泪落了下来,滑过一道清晰的泪痕。

也许是母亲差点被停掉治疗的事情之后他压着自己的情绪太久了,在补上那十五万之后,穆言反倒格外想哭。

但他并不敢真的哭出来,只是匆匆地低着头抹掉眼泪。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对我这么好,帮了我这么多........除了我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帮过我,您还送我妈妈去做输注.......”

商祁越看的微微一愣,穆言连掉眼泪都好像在忍着。

困了眼皮子会打架,委屈了眼睛要流眼泪,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忍得住啊。

商祁越俯身过去,从穆言的座位前面找出一盒纸巾递给他。

“想哭就哭,擦擦眼泪,别用手碰眼睛。”

穆言点点头,抽了张纸巾。

“他没陪你来过吗?”商祁越见他心情平复了一些,状若无事地问。

“您说......谁?”意义不明的指代让穆言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商祁越说的是不是陆崇,又不敢妄自揣测。

除了陆崇,穆言想不出这个“他”还能指代什么人。可是商总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起陆崇呢,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没事,”商祁越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揭过了这个话题,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早餐,“我刚好今天有空,不用客气。先走了,再不走早餐就要凉了。”

每次输注都要至少两个小时,穆言一般会在这时候和母亲聊聊天,但是商祁越跟母亲并没有什么好聊的,他其实有点害怕商祁越等不住。

“会有点久,您觉得无聊吗?”穆言发消息问他,“这次真的麻烦您了,下次还是我自己去吧。”

过了快要一个小时的时候,商祁越才回复:“还好,刚刚在陪阿姨聊天,没看到消息。现在她睡着了。”

商祁越和母亲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人,穆言看到这句话有点惊讶,想问他们聊了什么,却又觉得好像不该问这个。

屏幕上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商祁越想象着穆言辛辛苦苦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的场景,不禁笑了笑:“好奇我跟你妈妈聊了什么吗?”

“嗯。”

“就这样随便聊聊呗,我问她你是不是平时都不喜欢吃饭,这么瘦。她说你小时候可喜欢吃饭了,有段日子脸肥嘟嘟的,跟糯米团子一样。”

“所以后来为什么这么瘦了,”商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