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早已非仙门,谁能指望一群江湖侠士去对抗拥有灵力的异兽呢?

卸任合欢宗宗主位置后,凤玦与小兔妖隐居深山,拥有神血和神珠,他们不会因碧落川消失而散了一身的灵力,凤玦摸出神珠,准备用它镇压殊命谷。

他轻轻掐着小兔妖的脸道:“恐怕,我们也要经历一遍生老病死了,也不知没了永生,我们这种存在还有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嘿,你说,要是没了灵力,我们都维系不住人形,化作原型怎么办?”

小兔妖想了会儿,笑嘻嘻说:“那我就开心死了,毕竟……兔子和鸟有生殖隔离,你就没办法总是欺负我了!”

“我那是欺负吗?”凤玦翻了个白眼,凑到小兔妖耳边暧昧道:“……你不觉得舒服?”

小兔妖顿时脸颊一烫,红扑扑的,娇嗔他坏。

凤玦笑了笑,亲了小家伙一口,“说正经的,你同意我这么做吗?神珠应该能镇压个千年,但我们可就活不到那么久了。”

小兔妖扑进他怀里,亲了他唇角一下,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哥哥不要我了,你不要丢下我。”

凤玦揉了揉他断掉半截的耳朵,每次看都还是心疼。

“不会丢下你,我又不是苍舒镜那个蠢货,怎么对待爱人都学不会,他笨死了。”

小兔妖笃笃点头,攥紧拳头。

“对!他笨死了!”

等他们来到天虞时,却惊讶地发现天空云层间,云霭翻腾,罅隙之间漏出金光。

翩然一道白影降临天虞上空。

祂从另一个红尘来,收回了天虞,化作一魄融入体内,而整座殊命谷,包括所有的异兽,都在一道天镜包裹下,融进另一个红尘,消失在原地。

“哥……哥哥!”

仅是一道模糊的背影,小兔妖就认定是他。

他奔跑追逐,拼了命地冲过去。

云层间的神祇回眸望了他一眼,天镜水波荡漾,他像是一副画中人,一捧水中月,隔着一整个红尘,朝小兔妖笑了笑。

看着奔跑不及,跌倒摔疼的小兔妖,看着他身后的男人抱起他,温柔地哄着他。

夕影舒了口气。

水镜漾出数道波纹,祂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作云层间的一道彩虹。

云霁风平,红尘再度恢复安宁。

天虞消失了,殊命谷,连带着所有异兽都消失在红尘中。

就像曾经所见所闻都是幻觉。

小兔妖哭红了眼。

凤玦心疼地抱他在怀,软声细语地哄着。

“哥哥……又丢下我了……”

“我还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不许骗人!”

“嗯。”

……

大千世界,红尘千千万。

这是一个被所有生命遗忘的世界,这里没有人,没有生灵。

彼岸花开遍荒野,碧波绿水川流不息,小院内开着一树巨大的海棠。

可是今日,海棠花瓣飘落满院,唯独不见那株花树。

夕影领着异兽归来,在漫天霞光中,滞步于院外,那扇薄薄的,风一吹就会晃开的门扉微敞着。

片片花瓣如霜如絮,落在夕影雪白的肩头。

他屏住呼吸,眼前如炸开的烟花,红尘失色,世界荒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薄柴门扉后,等着他的,不再是一树巨大的海棠花树,而是……

光影晃动,一瞬间,霞光燃至炽盛,照亮那张熟悉的俊俏面庞。

直到这一刻,失去的感官倏然回归,如潮汐涌来。

他呆立在原地,很想冲过去抱抱对方,很想将他扑倒在海棠花瓣铺就的柔软地面上,忘情地吻他。

可他四肢百骸僵硬地犹如灌铅,他动弹不得,双唇微翕,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影……

我会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