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记忆里的他,像一株菟丝子不停地缠绕男人,离不得男人,爱恋着男人,甚至还用着这怪异的身子,为男人诞下了孩子。

有时看着那孩子,他甚至不想顾忌人伦,拉着男人与自己纠缠而诞下的血脉,一起同归于尽,了了于世。

可他知道,这是最无效,最懦弱的求解。

甚至在孩子温热的小手触及自己的手背时,无限的愧疚自责与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又一遍遍地将他拉回。

他可以放弃自己,但他不能伤害无辜的孩子。

在男人离开的某个下午,他翻出了那本不该存在的结婚证,颤抖着手将离婚申请书压在结婚证上,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间困了他太久,锁了他太久的地方。

可男人知道后,找到他,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表示了不同意,又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笑了笑。

他在男人找到他和宝宝的第二天,就立马和新入职的单位申请了外地学习,会议忙忙碌碌,却让他有了能够喘息的空间,但宝宝却在会议结束后的夜里,发起了高热。

阮清坐在靠着窗户的角落,愣愣地注视窗外,怀里的孩子又瘦又小,眼角还挂着湿红难受的泪,无尽的黑就像沉默又危险的野兽,似要从破窗闯入,将他吞噬。

温热的手掌痛惜地抚上了微凉带着湿意的脸庞,男人低沉稳重的嗓音,伴着还没能平静下来的热气,在阮清的耳畔响起。

“看你把自己照顾成了什么样。”

青年抱着孩子,坐在急诊科输液室最寂寂的角落里,刚刚才出现的男人蹲在了他的身前,指腹染着心疼,揉着青年早已泛红的眼角。

“你为什么要来……”

青年愣愣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又低下头,小声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