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然而进门时刘彻还是怂了一下,他背地里给陈阿娇起的绰号叫陈阿挠,她是个十分奸滑凶残的妇人,知道不能在帝王脸面上下爪,但却会用剪尖的指尖抓挠他胸口腰侧腿弯胳膊肘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留下道道挠痕来,疼也罢了,要是伤得明显,岂不是睡不成美人了?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美人,刘彻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朝着美人走了几步,却听美人冷冷地开口道:“你还知道回来?”
陈阿挠!
刘彻顿时辨认出了这张美人皮底下的本质,他忍不住睁圆了眸子,打量了眼前的美人几下,已经接近青年人的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些许迷茫之色,但却还是习惯性地冷笑出声,“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姚夏朝着刘彻走了几步,她靠得越近,上了妆的五官也就越发清晰地落入刘彻的眼里,他呐呐地后退了一步,关注点却不在姚夏的精致妆容上,而是,“你……哭了啊?”
看上去不像一个薄情帝王,倒像是一个和喜欢的人闹了别扭的少年。
姚夏挑了一下眉,忽然发觉陈阿娇和刘彻的关系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糟,她不动声色地轻声道,“哭又怎样?你会心疼?”
刘彻本来想说不心疼,但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睛,话就有些说不出来了,心里闷闷的,堵得厉害,他气闷地说道:“朕只不过想要几个女人。”
第118章 金屋笑
姚夏没有说话,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陈阿娇,这会儿大约已经开始撒泼了,陈阿娇的脾气坏,刘彻也一样,他们两个人其实是很相似的,陈阿娇是天生贵女, 出嫁就是皇后,刘彻七岁做太子,登基就是皇帝,两个人同样傲气和张扬, 过得长久的夫妻总是有一个人能退一步, 可惜的是阿娇不肯退, 刘彻也不肯让。
见姚夏不说话, 刘彻有些没意思起来,冷哼一声, 说道:“朕来就是通知你一声, 其余的那些美人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朕只留两个, 够了吧?”
姚夏压下心口属于陈阿娇的怒意, 脸上露出些许的悲伤之意来, 语气却是冷冷的,“你爱留下哪个就留吧, 她们留下, 我走。”
刘彻愣了一下, “你上哪儿去?”
姚夏伸手扶了扶沉重的发鬓,语气冷淡,“我回家去,你早点拟了和离书,让我走吧。”
“陈阿娇!你是不是疯了?”刘彻一回神就是怒极,指着宫殿门口处喝道:“从古自今没见过你这样的皇后,朕要几个女人就得废后,莫非封个夫人你就要自戕了?你要死就死远一点,回家去死!但你就算是死了,也得进朕的陵寝!”
刘彻发起火来是很吓人的,即便他这个时候年纪还不大,但已经有了些许天子之怒的威严,但陈阿娇后来的记忆里,刘彻几乎见到她就会发火,见得多了,连带着姚夏都不大害怕,她看着刘彻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彘,大婚之前,当着母亲的面,你跟我说过,这辈子会好好地待我。”
这话刘彻简直要听到耳朵里长茧子了,每次他和陈阿娇吵架,吵不过三句,她就必然会搬出馆陶姑姑来,一开始他还会觉得心虚,但时间长了只感到厌烦,扶持之功换个说法不过是从龙,外戚助力本就是两下合作,馆陶姑姑扶持他登基,他也给了她足够的权势和金钱,还给了陈阿娇皇后之位,荣宠已至巅顶,莫非要拿这个压他一辈子才算是感激?
但姚夏只是提了个开头,话意一转,只是轻声说道:“我当时是很高兴的,我虽然嘴上不说,但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喜欢你。”
刘彻一愣。
姚夏不再看刘彻,视线微微地向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微地弯了起来,“你是知道的,我的两个哥哥都和我不亲近,父亲有几个庶生子女,我看不上他们,他们也不敢靠近我,从小到大,我最开心的事就是每个月到宫里住的那几天,虽然有的时候跟你吵架,打架,气得两个人一起哭,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刘彻冷哼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