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屑道,老娘娘给选的好皇后,这都二十三岁了,还活得和三岁一般,有个不顺,就只知道哭!
徐循和太后不说彼此关系如何,至少还算是同一层次上的人物,其实连着当日的胡仙师、何惠妃,又有哪个不是玲珑剔透?皇后和周妃可能连眼下的局势都弄不明白,放在章皇帝后宫,只能和诸嫔勾心斗角。现在局面非常,也难怪太后会不耐烦,徐循叹道,罢了,不是还有个万氏吗,现在他们这一系,也只能是由她来做主了。
毕竟有能力的人,终究不会被埋没,别看平日只能屈居皇后之下,到了要紧关头,终究不可能被排除在外。万宸妃很快就被唤进了屋内,虽然也是面色苍白、神色变幻不定,但姿态却依然冷静克制,给太后、徐循行了礼,便是坐到一边,一副静等吩咐的样子。
路上也有人和你说了吧?太后还是发话的那个,说着也叹了口气,怀来那边的变化,还有宫中如今的局面……
是,妾身原本居于宫中思过,对宫外局势一概不知。万宸妃轻轻吐了一口气,方才路上听说先皇噩耗,心中震骇悲痛已极,言行举止难免失措,还请娘娘见谅。
说是这么说,可她根本毫无悲痛之色,语气还隐隐有些试探、猜疑,显然是料到了先皇现在的状态只怕并非那么单纯。徐循难掩心中的欣赏,也是难掩心中遗憾:如此素质,别说钱皇后了,就是郕王妃都远不如她,可惜,才是过门不到五年,方是生了个儿子,就要从人生高峰上跌落了。
此事之后再说吧。见太后有疲惫之色,她便接过话头,今日让你过来,也是要和你们交代一番,心里也明白一些……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一会儿皇后、周妃那里,还要着落得你去劝说。
万宸妃寻思片刻,又道,方才匆忙,没能问个究竟,妾身还有几件事不解。
她问了几句,倒都在点子上,一是问此事由谁提议,二是问郕王是什么态度,三是问皇嗣变更的脉络,徐循一一答了,整件事便是条理清楚了起来。
万宸妃的反应当然是要比钱皇后和周妃都冷静得多,除了个人质素以外,也有个身份差别的问题,听了徐循说明,她默然片刻,便是苦笑道,先皇居然真是败得如此惨烈,也是大出妾身意料,既然如此,也无他话可说。妾身会和姐姐们分说清楚的。
又犹豫了片刻,方才是有所试探地道,只不知,先皇既去,宫中原有殉葬的规矩……
以刚才钱皇后和周妃那不配合的态度,尤其是周妃的愚蠢表现,换个心狠手辣点的当家人,直接就能给殉葬了去,免得日后还闹出什么事来让人堵心,就是钱皇后,要下什么暗手也容易得很,反正一直都在哭了,来个‘忧急成疾’也不是不可能。钱皇后和周妃要远早于万宸妃收到消息,两人指不定还商量过了,就这也没商量出什么统一态度来,还做出触怒太后如此愚蠢的事情,这根本就是对局势毫无了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对比万宸妃的表现,怎能不令人叹息?太后听了万宸妃此话,也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便目注徐循,并不回答。
徐循心中也是早有盘算,闻言便道,殉葬本属恶政,自唐宋以降也未有这样的事,我意实无此必要,只还没和郕王商议罢了。
话虽如此,但郕王现在如何会在这种事上和太妃斗气?徐循说出来的话,差不多已经等于是现实了。
万宸妃眼底,感激与放松也是一闪即过,她深深对徐循行了个万福礼,如此,妾身告退了。
太后和徐循目送她出了屋子,一时都是无人做声,过了一会,太后才慢慢地叹道,这一代,好福气。
徐循想起何仙仙,想起诸嫔,想起记忆中模糊不模糊那形形色色的妃嫔们,也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惜直至今日,方能说出这句话来。
记忆最深处的梦魇,又再现眼前,多少人在屋梁上成行排列,脚尖随风轻荡的情景,仍还历历在目,她仿似还听得到韩丽妃的哭声。
娘,我去了,我去了,我去了!
娘,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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