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乱糟糟的,满是翻找的痕迹。
是上次她赌气烧掉所有礼物后留下的。
陆景澄怅然地在屋里踱来踱去,看到桌上摔碎的相框,以及里面被撕成两半的合照,心口一阵发紧。
他捡起碎片,拼命想对在一起,用胶水一点点粘。可无论怎么粘,裂痕都像刻在上面,怎么也消不掉。
最后胶水洒了满手,思念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趴在阮雪容睡过的被褥上,在寂静的夜里,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了起来。
“容容,回来吧。”他声音哽咽,“我不怪你了。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依你。”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阮雪容失踪的半个月里,陆景澄像变了个人。
日日抱着酒瓶,对公司的事不管不问,闲下来就盯着那张粘好的照片发呆。
许巧想拉他出来,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却只看了一眼就皱眉躲开。
一杯烈酒下肚,陆景澄捏着许巧的下巴,眼神冰冷:“告诉我,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许巧吓出一身冷汗,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景澄你忘了吗?我是孤儿,你觉得我可怜,想照拂我。你还夸我漂亮,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陆景澄恍惚间想起来了。
许巧竞选助理失败那天,也是这样哭的。
就那么一眼,他觉得像极了阮雪容,一样的清纯,一样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鬼使神差地,他把她留了下来。
后来,阮雪容慢慢走出了丧父的阴霾。
她变得坚强、独立,有了自己的想法,会体谅他的辛苦,不再天天缠着他讲故事,很少撒娇,努力学着像个大人一样沟通。
她喜欢画画,谈起作品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陆景澄发现,那种被依赖的感觉越来越淡了。身边的女孩一天天变得耀眼,好像……他快要抓不住了。
于是他限制她出门,不让她参加绘画比赛,可阮雪容没变回从前那个娇滴滴的样子。
反倒是许巧,天天在他身边晃悠,总闯祸,笨手笨脚,还爱受伤。
她声音娇娇软软,把他当神一样崇拜,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刚认识他时的阮雪容。
许巧第一次失踪时,陆景澄甚至有点开心。
那个不吵不闹的阮雪容,终于会为另一个女人吃醋了。
他渐渐喜欢上看阮雪容被逼到求饶的样子,清纯又动人,红着眼圈,楚楚可怜。
为了逼问许巧的下落,他一次比一次荒唐,用尽手段欺负阮雪容。
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么做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扭曲的掌控欲。
每次觉得过分了,他就安慰自己:反正是阮雪容有错在先,这不过是“伸张正义”。
这么一想,心里倒真的轻松了些。
第10章
隔天,朋友为了开解陆景澄,特意叫他出去吃饭。
在餐厅偶遇了许巧。
朋友看到后提醒陆景澄。
“那不是你养的小雀儿吗,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陆景澄摇了摇头。
自从阮雪容离开,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今天答应出来吃饭,也不过是不想拂了朋友的好意。
刚抬脚,就听见许巧对面的中年女人开口: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争口气,都傍上陆景澄这么久了,还没嫁进陆家。”
许巧一脸埋怨:“妈,你以为是我不想吗?有钱人哪有那么好骗。”
“要不是我把十次失踪的事诬陷给他未婚妻,估计陆景澄早就和我分手了。”
“现在阮雪容那个贱人失望离开,我嫁给陆景澄还不是早晚的事。”
中年妇女嘿嘿一笑:“闺女,你这招是真高啊。”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