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是个体面人,尽管沈家全家都说不在意,可他还是主动退了这桩亲事。

沈新荣从小就把阮雪容当妹妹照顾,直到他10岁那年,沈家的生意做到了国外。

综合考量后,决定举家迁往国外发展,从那以后,两家就渐渐少了联系。

阮父不想麻烦他的老伙计,就连阮家破产的事都没告诉他。

阮雪容记得,她刚下飞机的时候,拖着一条断掉的腿,快要疼昏过去。

最后体力不支,耗尽了精气神,倒在了机场里。

在她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

异国他乡,目之所及都是生面孔,还有浑身疼痛的折磨。

阮雪容脆弱得几乎要哭出声,当时沈新荣正在机场送客户。

尽管已经十几年没见,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他试探着喊阮雪容名字的时候。

阮雪容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沈新荣像小时候照顾她那样,脱下衣服盖在阮雪容的腿上。

“容容不怕,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幸好时间耽搁的不算太久,阮雪容的腿重新接上了。

等她好一点了,沈新荣才敢进去询问:“容容你告诉我,你的腿是被谁打断的。”

阮雪容支支吾吾:“没有谁,是摔断的。”

沈新荣扭过头去,心里不是滋味。

“几年没见,怎么还学会骗哥哥了。”

他放在病床上的手微微颤抖,“陆景澄,是他做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阮雪容刚想问沈新荣怎么知道陆景澄的存在。

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可能一直在默默地关注她。

沈新荣的手紧紧攥成拳,一拳捶在了铁床架上。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他转身就走,阮雪容从床上探出半边身子,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新荣哥,你别去。”

倘若让沈新荣回去,陆景澄定会查到她的踪迹跑来纠缠。

可是过往种种,她已经不想再理会。

现在,她只想获得自由。

沈新荣明显看出了她的意思。

只是心里还憋着窝囊,他小时候尽心照顾的妹妹怎么能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逃出来的?”

阮雪容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沈新荣眼底满是心疼,“容容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早知道那个混蛋对你那样,我就应该早将你接过来。”

阮雪容摇了摇头。

她从不否认,和陆景澄是真心爱过的。

相爱的那些日子,她不后悔。

只是现在,她不仅失望而且恨。

恨到不想再见陆景澄一眼。

阮雪容腿伤养好之后,就被接进了沈家。沈伯父听说了她父亲的离世,自责了好久。

痛恨自己当时没能帮上忙,于是把对老朋友的亏欠,全都补偿在了阮雪容身上。

沈家夫妇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容容,陆景澄不要你,我们要你。”

“以后就留在这儿别走了,伯父伯母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很少有人对阮雪容这么慈爱了。

她没忍住,伏在二老身上哭出声来。

沈伯母听了她的哭声心疼得要命。

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我们容容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