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人都知道,陆景澄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阮雪容。

直到许巧出现。

那个新来的女助理,笨手笨脚的,连剥虾都要陆景澄手把手教。

“小姑娘笨笨的,连剥虾都不会。”

“拿个文件也总是丢三落四。”

这是陆景澄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许巧,语气里的宠溺像温水漫过脚背,烫得阮雪容心口发紧。

许巧把他待客的顶级茶叶换成廉价奶茶,搅黄了上亿的合作,陆景澄却笑着揉她的头发:“我们巧巧就是纯真,率性。”

许巧看中她衣柜里的限量款裙子,转头就故意泼上墨汁,陆景澄连眉头都没皱,当天就买了同款送到许巧手上。

甚至在阮雪容21岁生日宴上,陆景澄切蛋糕时忽然愣了神。

“巧巧最爱吃蓝莓了。”

“她要是在这儿,肯定吵着要把蛋糕全吃光。”

那一刻,阮雪容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那个叫许巧的女人,早就住进了陆景澄的心里,把她挤得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后来许巧登堂入室,变着法地挑衅。阮雪容咬着牙忍下所有酸涩,装作毫不在乎。

于是许巧开始玩失踪的游戏,每次消失前,总会故意把位置透露给阮雪容,歪着头笑:

“你猜猜,景澄会不会为了我,狠狠逼问你?”

这场游戏,她玩了八次,阮雪容也输了八次。

梦里,陆景澄那张咄咄逼人的脸越逼越近,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把睡衣浸透。

阮雪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突然觉得累了。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救赎的陆景澄,早就不见了。

想到这儿,她翻出压在箱底的录取通知书,拨通了一个电话。

“徐老师,M国的艺术学院,我会准时去报到。”

第2章

“雪容,你真想好了?”徐老师的声音透着惊讶,“你身体不好,家里人能同意?”

以前阮雪容不是没想过出去,可每次都被陆景澄拦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会耐着性子劝:“容容乖,你身子弱,出远门我不放心。等你病好点,我带你周游世界。”

到后来,就只剩不耐烦了,皱着眉说:“你爸把你托付给我,我得照顾好你。懂事点,别总给我添麻烦。”

正因为陆景澄一直不松口,她被国外学校录取的事,压根没敢提。

“我早就没家人了。”阮雪容扯了扯嘴角,声音发涩:“徐老师,我就想自己出去闯闯。”

那头轻轻叹了口气:“那行吧。离开学还有一周,你抓紧准备。”

电话刚挂,楼下大门“砰”地被撞开。

陆景澄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上的寒气冻得人发慌。

他二话不说,拽起阮雪容的手就往外走,昨天被烫伤的手心被他攥得生疼,阮雪容挣扎着问:“你要带我校哪儿?”

“给巧巧道歉。”

阮雪容心里一沉,“凭什么?”

“巧巧昨天被你绑架,扭伤了脚。”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小姑娘在医院哭了一夜,到现在眼圈还肿着。你是始作俑者,不该去道歉?”

阮雪容忽然笑了。

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只是扭伤了脚。

“陆景澄,那不是我做的。”她忍着心口的闷痛,又一次解释,“我只是碰巧看到许巧朋友圈发的位置,才……”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闭了嘴。

因为她看清了陆景澄眼底的愤怒、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恨意。

和前面八次一样,他根本不信。

“说啊,继续编。”他勾了勾嘴角,语气里的嘲讽像毫不掩饰,“阮雪容,你父亲那么宽厚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父亲去世后,陆景澄还是头一次提起他。

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来唾骂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