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止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明明你才是害死林清眠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疯子,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把她火化她也已经死了,而且她死也不会原谅你!”

段止渊冷静地听着这一切,忽然就笑了起来。

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林清眠已经死了,这段时间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麻痹自己罢了。

可失去林清眠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像行尸走肉,让他生不如死。

真的......太痛苦了。

与其这样痛苦的或者,倒不如,亲自去向林清眠赔罪好了。

段止渊转身将自己关进房间,掏出了抽屉里的安眠药。

“眠眠,我来找你了。”

12

段止渊将整整一瓶安眠药全都倒入手心,接着一颗不落全部吞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他无比平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生命的消散。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大力拍门的声音,是段父:

“臭小子,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抱着一具尸体过日子,究竟成何体统。”

“快开门,我就不信你老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听着这一切,段止渊嘴角不屑的勾起,却也只是摇了摇头,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敲门声越发急促,在片刻的沉寂后,又变成了砸门。

可这时段止渊已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不太清晰了。

就在他彻底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卧室门被猛的踹开,段父看到地上的安眠药瓶子后,发出一声惊呼:

“止渊!”

段止渊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里,那是他和林清眠初见的那天。

他一身是伤的被林清眠捡到,林清眠硬是用那样瘦弱无骨的身子把他给抗回了家。

可苏醒后,他却把林清眠和那帮出手伤他的人视作同类,用一把刀子挟持住林清眠,问她究竟想做什么。

林清眠怕极了,将跟自己有关的一切全都一口气给交代了出来,一再跟他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坏人,这才让段止渊把她放开。

接着,林清眠问他是谁。

可段止渊头却一下疼了起来,费了好一段时间才想起自己的名字,可其余的却全都不记得了。

林清眠笑着问他:“不是吧,我难道捡了一个失忆的傻子?”

这让段止渊的头更疼了。

林清眠看他这番痛苦的模样,立即收起笑容,认真的跟他说让他不要怕,只管在这里住下就好。

起码,在他这一身伤养好之前,她不会把他赶走。

段止渊生性便不轻易信赖他人,哪怕是在这最脆弱的时刻。

但看着这样笑意单纯的林清眠,他却说不出一句怀疑的话。

紧接着,段止渊的肚子叫了起来,林清眠抿唇一笑,起身就去为他做饭。

那样的和善,那样的......温柔。

如今的段止渊以第三视角看着这幅画面,眼眶一下就盈满了泪水。

他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清眠的呢,或许就是在初见的这么一瞬间。

这个单纯明媚,对任何人都不设防都报以信赖的林清眠。

他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但却拥有彼此最真挚最独一无二的爱。

他也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醒悟了过来。

原来,一直错的都是他。

林清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他强加给的荣华富贵,而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守着自己认为重要的这几个人好好生活。

段止渊的视角再次切换到厨房,看着林清眠那背对着他煮面的身影,他忽然很想让时间就停止在这里。

停止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只有他和林清眠,还有这样真挚的爱。

什么权势地位,什么万贯家财,他都不要了,他只要林清眠。

段止渊控制不住的冲上去就要从背后抱住林清眠,可下一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