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止渊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林清眠,再次让保镖把视频中的画面拿给她看。
眼看着林母的呼吸渐渐衰弱,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模样,林清眠的心紧紧提了起来。
她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杜念欢曾鬼鬼祟祟去过海边。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的立即张了口:
“我给,我给,我把助听器丢到了海边,放了我妈,我现在就去帮她把助听器捞出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段止渊总算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视频那边的人拿出速效救心丸喂给了林母。
看到母亲得救,林清眠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心脏仍旧处于剧烈跳动的状态。
“乖,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再跟我对着干。”
段止渊伸手揉了下林清眠的发丝,转头冲保镖冷声吩咐:“去吧,送夫人去海边。”
林清眠穿着那身被雨水浇透的衣服被送到海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偌大的沙滩上找了整整一夜。
等到太阳升起时,她总算找到了那枚精致小巧的助听器。
同时,她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身子软软的倒在了沙滩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林清眠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她和段止渊真的走到尽头了。
她不想要他了。
2
林清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段止渊失忆被她捡回家后的那两年。
因为林母常年重病在院,两人生活很是拮据,甚至林清眠要靠去做女佣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可段止渊不希望看到她被人随意使唤,于是失忆后一无所长的他,只能偷偷去工地给人做工赚钱,哪怕被钢筋石块磨破了手掌也咬着牙不吭一声。
后来知道这一切的林清眠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不停的抹着眼泪,却在下一秒被段止渊揽入怀中,听到他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声音:
“别哭了眠眠,能挣到钱的话你就不会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了,这对我来说很值得,真的。”
想到这些往事,林清眠在梦里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哭着醒来。
一睁眼,她就看到自己挖沙子时磨破的十指已经被人给包扎了起来。
这包扎的小心翼翼与细心程度,绝非普通的家庭医生能做得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是谁做的这一切,耳边一阵刻意压低的抽泣声传来,林清眠抬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母亲站在她的床边。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现在她不应该在医院好好养病吗。
林清眠撑起身子就要坐起来,林母见状连忙去扶她,眼眶含泪的冲她摇着头:
“眠眠,妈没事,倒是你,手都成这样了应该好好躺着养伤。”
林清眠立即明白原来是林母给她包扎的伤口,她张口还想再问些什么,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段止渊和杜念欢一同走了进来。
“林妈,我不是说饿了吗?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杜念欢皱起眉头冲林母说着,语气很是不耐。
林母匆忙低下头,又依依不舍的看了林清眠一眼,才转身去楼下做饭。
林清眠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母亲身上穿的竟是别墅里佣人的衣服。
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林清眠终于忍无可忍,冲段止渊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让我妈当佣人?”
或许是林清眠的语气太凶,杜念欢立即将半边身体躲到段止渊身后,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不发一言。
段止渊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
“清眠,欢欢有自闭症,平时情绪不能受影响,你刚才的态度吓到她了。”
“而且我早就告诉过你,平日里不要动那些歪脑筋欺负欢欢,既然你学不会,那我只好让岳母来家里好好给你示范一下。”
林清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双唇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