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秦晴记忆力没有秦天好,甚至都不记得爸爸妈妈是什么模样了。
倒是秦天,记事早,对于2岁的记忆,这些年一直都记得。
他记得,那天,妈妈在给他和姐姐讲怎么造很厉害的武器,爸爸拿着小刀,用一块木头给他和姐姐削一把小手枪。
那是很平常,也很温馨的一天。
那辆车的到来,打破了这温馨,也让这一天变的不平常。
那辆车匆匆把爸爸妈妈接走了,甚至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收拾。
爸爸妈妈只来得及跟阿婆说一声,也只来得及抱抱他和姐姐。
当时,他记得妈妈抱着他,跟他说,要好好跟着阿婆生活,等他们回来。
或许是出于小孩的直觉,那天才2岁的小秦天哭得让爸爸妈妈不要走。
他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很不好,在告诉着他,如果爸爸妈妈离开了,很可能这辈子,他们都见不到了。
所以,要留下爸爸妈妈。
可最终,哪怕小秦天再怎么哭泣,爸爸妈妈还是离开了。
泪水朦胧间,小秦天和姐姐追着车跑,最终却摔倒,只能看着车载着他的爸爸妈妈,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再后来……
爸爸妈妈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和姐姐想起就时不时哭泣。
小秦天也哭着问阿婆,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那时,阿婆将他和姐姐揽到了怀里,说:“你爸爸妈妈啊,是去为国家为人民,做很不了很不了的事情。”
“小天,小晴,不要怪你们爸爸妈妈,他们是伟大的。”
两岁的小秦天理解不了“伟大”两个字,他只知道,他和姐姐想爸爸妈妈了,可爸爸妈妈却不在。
但小孩子,似乎总是忘得比较快。
有一次,小秦天想起爸爸妈妈时,却忽然发现,姐姐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哭泣,没有说起爸爸妈妈了。
再后来,饶是小秦天的记忆再好,但到底那时才2岁,随着逐渐长大,那天的情景,包括爸爸妈妈的身影,面貌,似乎都在逐渐模糊。
爸爸妈妈,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和姐姐,可能要记不住你们了。
遥远的东南地区武器研究所,正在组装武器的年轻女人忽的心口一疼,泪水就落了下来。
“怎么了?”身旁的丈夫注意到情况,忙紧张地问。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忽然间想起两个孩子。”
男人抱住了妻子,“快了,我们快能回去了,虽然我们不能寄信回去,但每个月咱们的工资却是寄回去了,娘和孩子们,应该过得不差。”
“嗯,希望如此。”
伤感只是一瞬,时间紧急,夫妻俩又收拾好情绪,继续手头的工作。
靠山村这边,顾嘉宁已经进了秦家,来到了秦阿婆的炕前。
秦阿婆醒着,在看到顾嘉宁和盛泽锡这对璧人时,眼底满是慈祥。
她咳嗽着,道:“你就是小天口中对他们很好的顾姐姐吧,小顾同志,麻烦你过来了,这么冷的天,小天不该去打扰你的。”
“都说生死有命,我这老婆子活到这个岁数其实也够了,我就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咳咳……”
“阿婆……”秦天和秦晴齐齐红了眼眶。
“阿婆,既然你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更要好好保重身体,你该知道,秦家这情况,如果你不在,他们姐弟俩,指不定被怎么欺负。”
顾嘉宁边安抚着,边让系统绑定秦阿婆为病人,同时眼睛扫描着秦阿婆的身体情况。
很快就得出结论,确实是肺痨。
她给秦阿婆把脉,最终也说了,“……是肺痨。”
秦阿婆在她这里听到肺痨两个字后,本就苍白清瘦的脸再次闪过一抹灰败。
肺痨这病,她活了这个岁月,是见过的。
就鲜少有人能治好过。
秦阿婆似乎能预见自己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