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这丫头,虽然在电话里和信里,都说她过得很好,可她这当母亲的,没有亲眼看到,哪里放心得下,就怕那丫头报喜不报忧。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姚春花对顾嘉宁的思念。

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啊。”一辈子都牵挂着。

“姚婶,姚婶,嘉宁姐回来了,她回来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年轻的小伙从牛车下来,朝着她这边跑来,边跑边喊。

“那不是跟着村长一起去交公粮的栓子吗?”

“他说啥?嘉宁回来了?”

姚春花顿时站了起来,而这时,栓子已经飞快跑到了她的面前。

只不过他跑得比较急,这会一口气都喘不匀。

“你跑那么快干嘛,先歇口气。”姚春花说着,看了下,栓子是跟着自家老头子一起去交公粮的,怎么这会,交公粮的其他人都回来了,他家老头子还没回来呢?

至于刚刚栓子远远喊的那句,姚春花自然也听到了,但她觉得,她应该是她幻听了。

这年头,不年不节的,宁宁怎么可能回来。

而且,宁宁回来,应该会先打电话给她的。

她觉得,那是她太过想念宁宁,刚好刚刚又说起,所以才听错了。

“栓子啊,你顾叔呢?”

这会,栓子总算是把气喘匀了,忙道:“姚婶,嘉宁姐回来了,顾叔跟着嘉宁姐坐吉普车回来呢。”

“估计快到了。”

姚春花愣住了。

“栓子,你是在跟婶子开玩笑吧。”

栓子哭笑不得,“婶,我还不至于拿这事和你开玩笑,你听,是不是汽车的声音来了?诶,你看,来了。”

其实,顾嘉宁坐的吉普车,自然是不会比牛车慢的。

但是她去了一趟供销社,所以回来就晚了些。

不过这会,吉普车也开进了村子里了。

姚春花忙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吉普车朝着这边开来。

如今虽然大环境好了不少,但是车这种东西,在乡下还是非常少见的。

但姚春花是见过的。

当初女婿娶闺女时,不就是开的吉普车。

而现在……

难道,真的和栓子说的一样,宁宁回来了。

姚春花着急往前走了好几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吉普车,心脏砰砰加速跳动着,想赶忙确认。

村里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

就在这时,吉普车准确无误在距离姚春花只有两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随即车门打开了……

顾嘉宁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几乎是看着她娘奔过来。

看到母亲,顾嘉宁的思念之情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在车刚刚停稳的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打开了车门,随即下了车。

“娘……”

一下车,她就朝着姚春花奔去,随即一把将她娘抱住。

“娘,我好想你啊。”

而此时的姚春花,刚看到车门打开,还没看清楚是谁呢。

那人就飞快下车,然后一把将她抱住。

随即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姚春花愣愣的,问:“是娘的宁宁吗?”

“是娘的宁宁回来了吗?”

顾嘉宁微微松开了怀抱,好让她娘打量她。

“娘,是我,我回来了。”

姚春花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顾嘉宁,甚至还伸出手去触摸着顾嘉宁的眉眼,下一秒,泛红的眼眶里,泪水倾泻而下。

“是我的宁宁,是我的宁宁回来了。”

“对,娘,是我回来了。”

“宁宁。”姚春花再也控制不住,将顾嘉宁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松开。

这是她疼了一辈子的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一辈子的牵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