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顾嘉宁拼命控制着想让车停下,调头回去的冲动。
只能在心里默默道;爹娘,哥哥嫂子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也会和锡哥好好的。
盛泽锡看到小妻子哭成一个泪人,很是心疼。
“要不,我调头回去,你再和爹娘他们再……”
顾嘉宁却摇了摇头,家人的身影,早就远去,身影也被泪水模糊了。
她哽咽着:“我没事,我就是舍不得而已,还是走吧,不然,我怕,我怕我就不想走了。”
说完,她红着眼眶凝望着盛泽锡。
这回轮到盛泽锡快哭了,不想走可不行啊。
又开出一段路,盛泽锡停下车,将顾嘉宁抱住,细细安抚,顾嘉宁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随军的,就是一时间舍不得家人而已。
“可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顾嘉宁顿时止住了哭泣,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我乱说的,你就算哭也是最好看的。”
这话,盛泽锡倒是没乱说,是小娇妻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他心头那叫一个心疼啊。
顾嘉宁终于还是不哭了,车也重新启动了。
就是盛泽锡看着安静了一会,就拿起化妆品开始补妆的小妻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总比哭好。
在盛泽锡带着顾嘉宁离开后,也有一辆来自京市的车,将桑外公桑外婆给接走了。
桑外公那边,京市的国家武器研究所,哪里遇到过桑老爷请假过这么长时间啊,桑老爷子可是他们武器研究所的重要科研人员,如今的项目没有他不行啊。
这边,盛泽锡在市里的时候,又接了一个人上车。
男人叫周煜,是盛泽锡之前的战友,不过在战场上受伤就转业了,被分配到市里的百货大楼当主任。
本来,在那次任务中,若不是盛泽锡拉了他一把,他就不是受伤转业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牺牲了。
所以,对于盛泽锡,他很是感激。
两人也处成了好兄弟。
而这吉普车,就是盛泽锡跟周煜借的。
部队里总会淘汰下来一些老旧的车,这车就是周煜买的,后来改装的。
这次,盛泽锡来了这边,听到他需要用到吉普车,周煜二话不说就借给他。
如今,盛泽锡要带着顾嘉宁坐火车去随军,这吉普车也该物归原主了。
等到火车站的时候,他们坐车,这吉普车就由周煜开回去。
顾嘉宁对周煜有印象,昨天还来参加他们的婚宴呢。
很快,车就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很多,空气也有些浑浊,顾嘉宁微微蹙眉。
将红色的毛巾往上拨了下,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盛泽锡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被子,肉类这些大物件,或重的都背在自己身上,而顾嘉宁,则是拿一些轻便的。
周煜也帮着他们一起拿东西,要帮着他们送上火车上。
这个年代的火车,可没有什么专门的候车厅,所以送行的周煜也是能上火车的,只要在火车开之前及时下来就行。
“宁宁,走在我后面,牵着我的手,千万不能松开之后吗?”盛泽锡叮嘱着。
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去牵小妻子,不然肯定是要牵着才放心的。
这会,哪怕不能牵,也细细叮嘱。
他走在前头开路,顾嘉宁牵着他的衣角,走在中间,后面是周煜殿后,两人将顾嘉宁护在中间。
“好,我知道的。”顾嘉宁乖乖应下。
三人上了车,车上更加拥挤,到处都是人和东西。
幸好,有人高马大的盛泽锡在前面开路,还有周煜在后面殿后,不然顾嘉宁自己一个人是真的不敢挤火车了。
其实,上辈子顾嘉宁也是有坐过绿皮火车的,但是体感也确实不好。